沈長齡心裏頭百般萬般的不願意,回去也是面對李漱玉那母老虎,可他與李漱玉說好了,在外他得聽她的,在屋內就自己做主。
他也信守承諾,又得了季含漪這話,乖乖跟着李漱玉一起走。
李漱玉雖說至今也沒破了沈長齡的童子身,且沈長齡也難回來一趟,但沈長齡在外倒是給她臉面的,即便心裏有怨言,也就過去了。
等走到無人處,沈長齡不滿的問:“你總叫我回去做甚麼?”
李漱玉看了他一眼:"我關心三爺的身子,請了郎中來給三爺看。"
沈長齡嚇得跳起來,雙手護胸:“你又要做甚麼?”
李漱玉看沈長齡這副樣子就想要發怒,明明她從前性情沒有這麼暴躁的,是沈長齡生生硬逼出來的。
便皺眉道:“你做甚麼這樣?讓郎中瞧瞧你,又不割你的肉。”
沈長齡不確定的問:“就只看看?”
李漱玉白他一眼:“還能怎麼樣,我能吃了你?”
在沈長齡眼裏,李漱玉就是個母老虎,他是真惹不起。
回了屋,李漱玉剛纔就讓人去將叫的男醫聖手隱蔽的請來了,騙沈長齡是尋常郎中,等看完了,李漱玉就着急的問:“他身子……”
那郎中便笑道:“夫人怎麼會有這樣的疑慮?那身子好着呢,那方面也沒問題。”
“這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自己都能……”
說到一半郎中頓住,這話還有甚麼好說的,既來看這個病症了,要麼外頭有人喫飽了,要麼……
說郎中沒說話,趕緊匆匆走了。
李漱玉只覺得當頭一棒,還要強撐着讓身邊丫頭去送人,又回頭看向走出來的沈長齡。
沈長齡只覺得完了事,對李漱玉問道:“我夜裏約了好友喫酒,我這會兒能走了?”
李漱玉臉色發白,沈長齡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他再聽話又怎麼樣,可他不碰她。
她伸手就過去拽着沈長齡的領子,嚇得沈長齡一愣,低頭看着李漱玉發紅的眼睛,身子僵着,不明白這又是怎麼了。
李漱玉恨聲問:"你就這麼討厭我?"
沈長齡愣了下,看着李漱玉紅着眼眶裏那隱隱的亮色,一時啞口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又道:“我沒討厭你。”
沈長齡的確也不討厭李漱玉,雖說是母親硬要給他定的親,但就如李漱玉說的,婚嫁她和自己都沒能做主。
他們是被硬湊成一對的,說實話,李漱玉嫁給自己,她也委屈。
李漱玉聽了沈長齡這話,眼眶更紅了,沙啞的問:“你要是不討厭我,爲甚麼連碰都不肯碰我一下。”
沈長齡低頭,沒對上李漱玉的眼睛,許久也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每回都是這句對不起,李漱玉要被沈長齡逼瘋了。
她咬牙切齒的開口:“我們不是說好了?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可你娶了我,我嫁給了你,我爲你操持後院,你給我正妻的體面。”
“你好歹給我一個孩子行不行?”
沈長齡張張口,對着李漱玉的質問說不出話,又幹澀道:“我說了我不會納妾,我在外都聽你的,可就這個我做不到。”
“再有,我上頭還有我大哥,我子嗣有沒有都不重要,母親要是怪你,我也願爲你說話,實在不行,你就說我身體有虧,是我的毛病,怪也不會怪到你頭上。"
沈長齡是真半點對李漱玉沒有非分之想,自小就認識的姑娘,看她和看沈素儀沒甚麼兩樣,要喜歡早喜歡她了。
特別是一想到李漱玉衣衫不整的樣子,沈長齡甚至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李漱玉震驚的看着沈長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