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長齡大婚的時候,季含漪坐在花廳應酬的時候,後背上生了層冷汗,連身邊人在與她說話都有些難以應付了。
那些人說季含漪實在能幹,一個新媳婦就能辦這麼多場宴會還不出錯,難怪老太太總誇,是有個有能力的。
季含漪臉上掛着和熙明媚的笑意,說話依舊溫聲細語,不驕不躁安安靜靜的樣子,即便生的貌美,即便多的是人奉承她,她眉眼裏也不見一絲驕傲,沒來的讓人更加喜歡她。
孫寶瓊就坐在季含漪的身邊的不遠處,從前這些場合遊刃有餘的人,今日卻是異常的沉默,身邊也沒有人去。
中午宴席的時候,季含漪還在與崔靜敏和幾位交好的婦人說話,僅僅也只是眨眼間,季含漪只覺得眼前發黑,一下就暈倒了過去。
好在崔靜敏接住的及時,讓身邊婦人別聲張,又讓丫頭去前頭給沈侯爺說一聲。
沒一會兒沈肆身形便從前院匆匆過來。
他看見被崔靜敏託着的季含漪,被三兩個丫頭婆子穩着身形,面色蒼白,心裏頭忽像是甚麼坍塌了般,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一把將季含漪橫抱進懷裏,又讓長隨趕緊去叫太醫來。
崔靜敏看着沈肆抱着季含漪離開的背影,心裏頭也是擔心的很,但她這會兒不方便去看,又叫身邊剛纔說話的幾人別將這事出去說。
這幾人歷來交好,與季含漪也交好,紛紛道不會說出去。
這頭沈肆抱着季含漪回去院子,季含漪的身子軟綿綿的,放在牀榻上,沈肆這纔看見季含漪額上和鼻尖上滲了細汗,臉色慘白一片,心裏一揪痛,問容春出了甚麼事。
容春便急忙說了,說季含漪一早起來忙碌,接着又招待應酬賓客,前天早上就在說頭暈,今日一早也提了一句。
但是今日是沈長齡的大婚,本是想着忙完了下午請郎中來看看,沒想到會暈倒。
容春也是被嚇住了,跪在地上,額頭上也生了冷汗。
沈肆知曉季含漪這幾日忙的,本讓季含漪放手讓下人去做,季含漪總不放心,又抱着季含漪軟綿綿的身子,他心如刀割。
這時府醫匆匆從外頭進來,一進來還沒開口,沈肆就讓他來把脈。
府醫不敢耽誤,連忙過去把脈。
片刻之後,府醫臉上的神情凝重,接着又放下季含漪的手,對着沈肆便雙手抱手賀喜道:“請侯爺放心,夫人身子底子本是好的,此番暈眩,乃是耗神過甚,且……“
沈肆眉頭緊皺,問道:“且甚麼?”
府醫連忙道:"小的觀夫人脈象,往來流利,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此乃……喜脈。"
“又兼勞累,故而胎像略顯不穩,這才引發了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