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沒有幾日就要到了沈長齡大婚的日子。
這日季含漪上午坐在屋內看着門房送來的帖子,居然看到封謝家送來的。
季含漪倒是詫異,取了出來細看,居然是謝玉恆要娶李眀柔爲妻的帖子,婚期就在沈長齡大婚的後一日。
季含漪不由想到那日李眀柔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頭。
容春忍不住道:“謝家居然還有臉送這樣的帖子來。”
季含漪看着那帖子上的字跡,這字跡娟秀,是女子的字,應該是李眀柔特意寫來給她看的。
謝家應該沒這麼傻的非要寫帖子來挑釁她。
她覺得好笑,她早沒關心謝家那頭的事情了。
她讓丫頭將帖子拿出去扔了,又對容春淡笑道:“不管怎麼說,他們兩人倒是相配,你說呢?”
容春一頓,很快明白季含漪話裏的意思來,可不是相配麼。
一個是眼瞎心盲的僞君子,一個是隻知曉爭寵用手段的白蓮花,兩人成婚也好,免得禍害了別人。
這樣一想,容春心裏雖說好受了點,但與她想象中的謝玉恆和李眀柔會受到報應的想法還是有點不一樣。
季含漪看容春這般氣惱的樣子笑了笑,謝玉恆和李眀柔在她心裏早已經無足輕重了,也沒有必要去在意他們究竟是如何現狀。
其實說起來,謝家的處境也沒有太好。
謝玉恆被貶職,謝玉恆母親被休,謝家在京城圈裏也無足輕重,就算他們兩人成婚了,謝家大房也再也起不來了。
她慢悠悠的看着其他帖子,心情半點沒有被影響。
到了沈長齡大婚的前一日,季含漪難得在後園子裏撞見了沈長齡。
之前沈長齡都呆在大營裏不回來,如今沈長齡有三日的婚期,倒是老老實實在家裏了。
沈長齡坐在一顆桃樹上,起初季含漪還沒見着他,如今三月正是桃花盛開時節,季含漪往廚房去的時候正巧經過這處桃林,便停留看了看,想着讓丫頭折幾枝回去插花,沒想到頭頂簌簌往下落桃花瓣,季含漪嚇了一跳,抬頭往上看,竟然是沈長齡笑吟吟坐在上頭。
季含漪再看見沈長齡臉上的笑意,還有些覺得恍惚,好似許久沒見沈長齡笑過了。
她問:“三爺怎麼呆在樹上?”
沈長齡笑了笑:"只有這裏清淨些。"
季含漪聽了這話心頭一頓。
沈長齡又在樹上笑着道:“五嬸待會兒千萬別說我在這兒,免得我母親找過來。”
季含漪輕聲勸了句:“四嫂找三爺也是爲三爺好,明日大婚,該是有好些事情要準備的。”
沈長齡看着季含漪抬頭看來的臉龐,臉上的笑意漸漸落下兩分,輕聲道:“他們都說我任性,五嬸也覺得我任性麼?”
季含漪說不出來沈長齡任性的話,只是現在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不知曉怎麼說,半晌後又道:"三爺不任性,但很多人擔心三爺,希望三爺能夠更高興些。"
沈長齡身上僵了僵,從桃樹上跳下來,踩着腳下鋪了滿地的花瓣,對着季含漪張張口。
他想說他永遠都高興不起來了,他討厭厭煩李漱玉。
但沈長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敢轉身匆匆忙忙的走。
季含漪看着沈長齡的背影,看着他如今這樣,心裏也不是滋味。
在桃林裏沒呆多久,又才慢慢的往廚房走。
季含漪其實從今日一早起來就覺得有些暈,昏昏沉沉的。
前兩日早上起來便是這樣了,她覺得應該是這兩日忙了些,也沒在意,只是這會兒又隱隱有些噁心發慌,但廚房那頭還得親自去過目,大喜的事情,不能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