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抬頭,就看到白氏從側邊眼裏冷冷的走過來,看着季含漪,卻又笑了下:“弟妹如今連我們大房院子裏的事情也想要管了?”
季含漪面容溫和,細聲細氣道:“嫂嫂誤會,聽說復哥兒這些日風寒了,侄媳與我說起來擔心罷了。”
又道:“莊子前幾日送了好些皮子來,裏頭有張灰貂絨,厚實又皮毛又密,正好給復哥兒送去做個斗篷,如今天寒,正好復哥兒用上。”
白氏聽了季含漪這話,臉上的情緒幾變。
就算季含漪如今得老太太喜歡,但她也只是這府裏的二夫人,也不能越管她那房的事情,本是想找季含漪發難,這會兒卻生生不知怎麼開口。
季含漪便是這樣,從來做出一派柔柔弱弱好脾氣不爭搶的樣子,但白氏看透了季含漪,她暗地裏爭的比誰都厲害。
此刻她快步往季含漪這頭走來兩步,又拉了崔氏過來道:“我知曉你擔心復哥兒,但你五嬸金貴,貿然來哭也不怕衝撞了。”
崔氏被白氏拉扯着不敢說話,只用帕子捂着眼睛,不停的點頭。
這時候沈長欽也來了,見着這裏場面,又看崔氏擦淚,皺眉大步走了過來,一來便訓斥:“你在五嬸面前這般樣子做甚麼?也不怕五嬸笑話。”
白氏道:“你也該多管教管教她,越來越沒規矩了。”
沈長欽聽了母親這話又要訓斥,季含漪先開了口,與沈長欽道:“侄媳是擔心復哥兒,她心頭難過與我說兩句罷了。”
“再有她日日這麼守着身上也累的,大爺若是得空,也幫着一起照看,夫妻也要常在一起心裏纔有慰藉。”
季含漪這話讓沈長欽一下再不敢訓斥崔氏。
他向來敬重崇拜五叔,對五嬸也一樣的,五嬸的話讓他心頭覺得震驚,他覺得男子怎麼能做婦人的事情,去照看孩子呢,這些本該是婦人做的事情。
母親和父親也總教導他,男子應該志在朝堂,不能被後宅所累。
但這些話是五嬸說的,沈長欽也很鄭重的點頭。
季含漪看沈長欽樣子,也不知他有沒有聽進去,本還想說若是用內宅的委屈來成全自己,那也算不上功成名就。
可這話季含漪知曉不該自己說,白氏在這兒,有些話點到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