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難得聽季含漪一聲夫君,奔波回來的疲憊也輕快了,神情稍稍緩了下。
崔朝雲見了沈肆,忙也很快的鬆了挽着季含漪手,對着沈肆便有禮的俯身問候。
沈肆僅僅只是看了崔朝雲一眼,臉上的神色不變,又只淡淡的點頭。
崔朝雲看了看沈肆那淡淡的神色,又看沈肆忽然出現在這兒,心裏頭也明白了幾分,又對身邊的季含漪道:“前頭的路也不遠,我讓丫頭引路便是,姐姐與沈侯先去。”
說着崔朝雲又與季含漪福了一禮:“今日也勞煩姐姐了。”
季含漪扶着崔朝雲道:“無妨的,我送你便是。”
崔朝雲下意識的去看沈肆的臉,果真見着又涼了幾分,她便與季含漪又客氣幾句,說服了季含漪自己走出去時,才鬆了口氣。
季含漪看着崔朝雲的背影,一回頭又見着沈肆已經沒打一聲招呼的往回走了,連忙小步加快的跟在沈肆的身邊小聲問:“侯爺怎麼來這兒了?”
剛纔出去的時候,方嬤嬤還說沈肆去了前院書房。
沈肆淡淡看了亦步亦趨跟在身邊的季含漪一眼,只怕是他不來,季含漪八成還要去後門處,夾在崔錦君和崔朝雲之間,他不想她摻和進那兩人關係裏。
他不理解崔錦君的感情,但對好友的選擇,他也不插手。
倒是季含漪這般簡單性子,竟沒瞧出個甚麼來。
沈肆沒說話,負着手繼續往前走。
季含漪看沈肆不說話,還是追上去問:“侯爺用晚膳了麼?”
沈肆頓住步子,這才低頭看她:“你用了沒有。”
這會兒天色微微暗沉,不上不下的時候,季含漪聽沈肆這話,也不知道他到底用沒用。
便又道:“我還沒用晚膳,侯爺與我一起用吧。”
沈肆低着頭,靜靜看着季含漪,如花似玉的人的確如方嬤嬤說的那樣,這幾日她養的又好了起來,本身也白淨和稍稍的豐滿,稍微養點氣色,看起來就如嬌嫩的芙蓉,叫人愛不釋手,叫人看不夠。
其實季含漪的性子也是軟軟的,幾乎見不着她發甚麼脾氣,乖乖聽話的模樣,說甚麼便是甚麼。
只是是個沒心的人,萬事不入心裏去。
沈肆也知曉自己的脾氣,任何事都不喜歡被人牽着鼻子走,但最近他的情緒卻全都被季含漪牽動着。
但連日來不見她的思戀湧出來,見着此刻人又嬌嬌軟軟的站在自己面前,一雙清澈無辜的眼眸看着他,他的思緒情緒又被她牽扯,又爲她不自覺的軟下來,想要伸手去碰她。
他日夜忙碌想要趕緊將永清侯府的案子了結,想要將最忙碌的時候熬過去,就是想有更多的空閒陪伴她。
沈肆歷來都知曉,他陪伴季含漪的時候真的不多。
成親這一月多來生的事情又不少。
其實最終到底,是自己最想季含漪。
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碰人。
沈肆伸出手,落在季含漪白淨的臉龐上,臉龐如綢緞那般滑膩,摸起來手感很好,讓他也情不自禁的想要捏一捏。
又看着那雙映着燈籠光線的一雙漂亮眸子,沈肆垂眸看着季含漪,低低聲音在暗色中響起:“這些日有想我麼?”
季含漪的臉龐被沈肆抬起來,身邊只有兩盞燈籠,明明滅滅的光線照不清沈肆的臉龐,沈肆生的又高大,穿着玄色的寬袍,寬袍上綢緞流轉着細碎流光,更襯得沈肆此刻高不可攀。
季含漪不知曉怎麼回這個,想不想很難去說,其實有時候會想的,會想沈肆忙完了沒有,甚麼時候回來。
季含漪此刻面對沈肆的眼眸,還是很誠實的點點頭:“想夫君的。”
這聲音落下來的時候,沈肆覺得在外的所有疲憊都是值得的,不管季含漪有沒有說實話,有沒有真的想,他都滿足了。
其實他並沒想要季含漪的答案,即便季含漪不願說也沒有關係,但季含漪給他的回應簡單又溫暖,叫他漸漸歡喜。
沈肆早過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只自嘲自己竟然還會這般心潮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