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話匣子打開,不知不覺都已經說到了日暮西斜的時候了,兩個人卻越說越投機,兩人也有許多喜好相似的地方,屋內時不時的就傳出來細細的笑聲出來。
季含漪留着崔朝雲一起用膳,崔朝雲有些猶豫:“沈侯萬一回來了呢?”
季含漪其實都沒與沈肆一起用過幾回晚膳,這些日沈肆更是應該很忙,不會這麼早的回來。
季含漪與崔朝雲說了,崔朝雲其實也並不想這麼早的回去,便也應下。
兩人又聊起從前話本子上看到的奇異趣事,陣陣笑聲時不時從小廳內傳了出去。
今日沈肆手上的事情稍稍忙完,回的比從前稍微早一些,站在簾子外聽着簾子裏的笑聲,季含漪那軟鶯般輕快的笑聲傳出來,沈肆挑了挑眉,想着他不在的這幾日,她倒是過得自在。
也僅僅是站了會兒,又往另一頭走去換衣。
方嬤嬤跟在沈肆的身邊給沈肆換衣裳,沈肆神情寂寂,眼底如常帶着冰涼,方嬤嬤這回察覺着從成婚後變得稍微溫和了一些的侯爺,如今又變得如成婚前那般生人勿近了。
沈肆忽的低聲問:“夫人這兩日在做甚麼?”
方嬤嬤便如實道:"夫人一般上午畫畫,下午會去園子裏走走,大少夫人來了一回陪夫人說話,夜裏夫人又會去書房畫一陣,就回來睡了。"
“夫人最近的胃口也好了些,夜裏也睡的早,瞧着上回從宮裏回來後,精神是養回來了。”
沈肆眼神挑挑眉,看來自己即便不在,她連胃口也好了。
方嬤嬤說着說着,看着沈肆的神色不對,聲音變得小了些,又道:“今日下午是崔家的二姑娘來找夫人說話。”
“剛纔夫人還說打算留崔二姑娘一起用膳的。”
沈肆聽到這裏微微一頓,又不說一句話的往外走。
方嬤嬤連忙跟在沈肆的身邊問:“侯爺去哪兒?”
沈肆抿着脣:"書房。"
崔錦君還在他書房的,得先將這人趕緊弄走。
方嬤嬤看沈肆又出了院子,顯然是要往前院書房走,走到廊下,沈肆又一頓,又看了眼文安。
文安趕緊上前將崔世子的話說給方嬤嬤,讓方嬤嬤進去給崔二姑娘傳話。
沈肆看了方嬤嬤一眼,又道:“快着些。”
方嬤嬤一愣,文安趕緊替主子補充:“讓崔二姑娘姑娘快着些出來,別讓崔世子等急了。”
要緊的是別佔着夫人,侯爺急着見夫人呢,忙完了就急匆匆的回,連宴會也不去,藉口還是家中妻子等着,要夫人知曉了,也不知多動容。
方嬤嬤看侯爺的臉色不大好,忙又趕緊點頭,又往內小廳去給季含漪說侯爺回來了,又與崔朝雲傳了話:“崔世子在前院等着,說來接崔二姑娘一起回去。”
說着方嬤嬤又一頓,接着道:“崔世子說今日送崔二姑娘來的那輛馬車出了事,已經回了,崔世子的馬車在外頭候着,讓崔二姑娘快着些。”
崔朝雲聽了方嬤嬤的傳話,臉色微微一白。
季含漪聽到沈肆這時候回來了,也是有些沒有想到的,又看這會兒暮色沉沉,屋內也已經點了燈,的確是不早了。
季含漪與崔朝雲道:“崔世子既來接妹妹回去,我應該也不能留妹妹用晚膳了。”
崔朝雲手上捏着的帕子緊了緊,又與季含漪道:“我與姐姐本來還有好些話想要說的,沈侯回了,我也的確該走了。”
“只是姐姐可能爲我安排一輛沈府的馬車送我回去?”
季含漪詫異:“崔世子過來接妹妹,妹妹爲何不坐崔世子的馬車?”
崔朝雲嘆息道:“我與崔世子雖說是堂兄妹,但也不宜坐一輛馬車,且我還有些要事,要先去鋪子一趟,我有件首飾壞了,今日差不多便要修好,只不過不是回平南侯府的路,也怕麻煩了堂兄。"
季含漪便勸着:“崔世子特意過來接妹妹,應該是不怕麻煩的吧。”
崔朝雲苦笑,伸手握緊季含漪的手:“不知姐姐可聽說過我的身世,崔府對我恩重如山,寄人籬下,萬事最怕麻煩了人,還請姐姐讓人去前院傳一個話,說我先坐了沈府的馬車走了。”
季含漪有些猶豫,又看崔朝雲堅定的神色,想起自己當初在顧府的時候也是萬事怕麻煩別人,倒是能夠體會一點崔朝雲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