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只聽這一句,便知曉那藍衣男子是平南侯府的世子崔錦君。
平南侯府幾乎都是武將,如今戰事並不喫緊,平南侯任總兵鎮守在昌邑的,崔錦君之前也常在昌邑隨父征戰,這兩年回了京,任羽林左衛指揮使,也是年紀輕輕年輕有爲的人。
崔錦君的年紀應當與沈肆差不多,只是也還沒娶妻,算得上京城內炙手可熱的好夫婿了。
季含漪沒見過崔錦君模樣,這般遠遠看着也看不清,不過看旁邊班秦弗玉那看呆的神色,想來也生的極好。
後頭還有郎君接着上場,季含漪看了看也覺得沒甚麼意思,偏偏只秦弗玉守在窗前一直瞧。
蘇氏站在季含漪的身邊無奈的低聲道:“弗玉的確該定親了,只是那崔世子的心意卻看不明白,總不能我們先去提親。”
季含漪明白蘇氏的意思,男婚女嫁,向來是男方有意求娶的,少有女方主動,更何況承安侯府的門第並不低,又是皇親國戚,不可能主動提起來。
這時候又有喝彩聲起,季含漪往下看了一眼,原來這會兒又在比試射箭了,崔錦君一弓雙箭都中靶心,秦弗玉也輕聲叫起來。
蘇氏忙叫秦弗玉聲音小些,畢竟未嫁的姑娘家,再是心儀一個男子,也不能這般。
秦弗玉泄了氣,眼睛卻依舊往下頭瞧。
季含漪不大想瞧這些,崔朝雲很是會察言觀色的一眼看出來了,就讓季含漪先下去二樓坐着喝茶,二樓有茶水果子,她兩位妹妹也下去了。
三樓是觀景的,坐椅不多,季含漪看了看和秦弗玉站在一起的蘇氏,過去與蘇氏低低說了一句就先下去二樓等着。
二樓是茶室,中間隔着屏風,她帶着容春往下走,纔剛靠近屏風要走進去的時候,便聽到屏風內低低的說話聲。
那說話的聲音很小,要靠近才能聽見,季含漪過去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真真是爲二姐姐不平,當初沈侯本也有意娶我二姐姐,都差點定親了,要不是二姐姐要給父親守孝這麼久,哪裏讓旁人捷足先登嫁給沈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