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季含漪跟着蘇氏去認識人,蘇氏在婦人裏的交際極好,才一出去便有不少人來搭話,蘇氏便都引來與季含漪認識。
如今正是天氣晴好,春日晏晏,鳥語花香的時候,坐在後院的廊亭裏,面前擺着茶點,旁邊是假山池魚,身後是一簇簇的海棠花,海棠樹越過屋檐,更是一道風景。
蘇氏認識的人對季含漪也很客氣熱絡,不過才小半會兒的功夫,季含漪便認識了好幾人。
其實有的人從前也認識的,只是沒那麼相熟,季含漪閨中認識的人也有幾人,只是後來父親出事,沒有聯絡,後頭嫁給謝玉恆後,她宴會並不常去,認得的人其實也不多。
此刻坐在身邊的多是沾點皇親的夫人,或是與蘇氏自小交好的,還有聞風而動,知曉了季含漪的身份,主動過來搭話的。
說了一會兒話,前頭不遠處忽然走來一人,那女子穿着月白華服,身上雖說裝扮的素淨,但是舉止溫婉,臉上掛着淡笑,發上戴着珍珠簪,一舉一動如染着月華,身上帶着股淡淡冷清。
那女子身邊還跟着一位年輕姑娘,正嘰嘰喳喳的說話,那小姑娘不是秦弗玉又是誰。
秦弗玉也正瞧看到了季含漪和蘇氏,連忙過來先對着蘇氏喊了一聲嫂嫂,又來挽着季含漪甜甜的叫了聲:“季姑姑。”
季含漪瞧秦弗玉一身粉衣,俏生生的一張臉,發上的首飾不少,過來親親熱熱挨着她,臉上帶着驚喜。
跟在秦弗玉身邊的女子站定在人前,臉上帶着笑意看着這一幕。
蘇氏見狀站起來直接往那女子過去,溫聲道:“崔二姑娘,弗玉可煩着你了?”
崔朝雲含笑:“自然沒有,我喜歡弗玉在我身邊說話的。”
蘇氏嘆息:“她就是個話多的。”
崔朝雲朝着蘇氏眨眨眼睛,又湊上去用兩人聽到的聲音小聲道:“我喜歡弗玉的性子還來不及呢。”
“前院我大哥在比試舞劍,弗玉纏着我帶她去瞧,正好我有個地方,正能看到前院。”
蘇氏無奈:“我這小姑子的性子還是這般,崔二姑娘多擔待些。”
崔朝雲笑道:“這般性子纔好,喜歡便是喜歡,我可想成人之美。”
蘇氏笑了笑:“難怪弗玉喜歡纏着你。”
“你這性情誰不喜歡。”
說着她視線一轉,又爲崔朝雲介紹了季含漪。
崔朝雲視線往季含漪身上看去,其實剛纔聽了蘇氏的介紹她就知曉了季含漪的身份,是如今人人猜測的沈侯的妻子,難怪剛纔秦弗玉會那般稱呼她。
她朝着季含漪福禮,很是客客氣氣的問號:“沈二夫人。”
季含漪也忙站起來回禮,又道:“今日來府上,也承蒙府上照顧。”
崔朝雲細細看了季含漪兩眼,黑白分明的杏眸,細眉櫻脣,看起來有些嬌柔的人,原沈侯喜歡的人是這般的。
從前她見過季含漪,閨中的時候,季含漪與她母親參與的宴會不少,那時候季大人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與季含漪交好的人也不少。
只是她身子不是大好,很少出席宴會,兩人沒甚麼交集。
她笑着道:"我們這會兒往梨花樓去,沈二夫人可要一起去看看麼?"
蘇氏要跟着自己的這個小姑子,怕秦弗玉做出甚麼舉動來,便與季含漪道:"我們一起去看看熱鬧吧,這會兒還早。"
季含漪是受不得邀的人,本性子也隨和,便應下一起去了。
那梨花樓是坐落在前院和後院的院牆旁,閣樓不是太大,但有三層,周遭種滿了梨樹,這裏的位置稍顯得有些偏僻。
路上又碰見了崔家兩位年輕姑娘,便再結伴一起。
上到三樓的時候,視野的確開闊,站在窗前便能看見前院聚着的男子正在舞劍比試。
雖說隔的有些遠,但其中有位藍衣男子很是顯眼,身量修長,一手舞劍格外行雲流水,前院隱隱的叫好聲這裏都能聽見。
季含漪微微側頭看着身邊歷來閒不住的秦弗玉,此刻卻異常安靜的望着下頭,至於在看誰,季含漪笑了笑,應該就是那男衣男子了。
身邊有崔家姑娘在喝彩:“大哥舞劍最是好看了,誰也比不過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