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渾身上下當真看起來是妖孽的不行的,特別是那半敞的胸膛。
季含漪趕緊將目光從沈肆那鬆垮的衣襟上移開,又忙問:“沒丫頭來爲侯爺擦發麼?”
沈肆淡淡開口:“方嬤嬤病了,我不習慣用丫頭。”
季含漪聽了這話,又瞧見了放在一邊的綢巾上,忙又去拿過來道:“我爲侯爺擦發吧?”
沈肆垂下眼簾,眼神往季含漪過來後的腰間看了一眼,又低低嗯了一聲。
季含漪站到沈肆的身後,才發覺沈肆衣裳後背上被打溼了一大團,全是深色的印子,她用帕子將沈肆的頭髮擦乾了些,又道:“侯爺的衣裳溼了,我叫人送衣裳來給侯爺換上吧。”
沈肆也依舊低低嗯了一聲。
季含漪就出去吩咐丫頭,轉身的一剎那,又看沈肆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她心一緊,被沈肆看得有足無措起來,也不知曉沈肆到底在看她甚麼。
她又去換了條幹帕站到沈肆身後,沈肆又道:“畫完了麼?”
季含漪如實道:“還沒,小稿好了。”
沈肆指尖捏着白玉小盞,裏頭的溫熱的櫻桃酒搖搖晃晃,倒映出他那雙滿是佔有慾的眼睛。
外間的秋雲很快送衣裳進來,一件玄黑色的鶴衣,季含漪本想讓秋雲過來侍奉,又看秋雲低着頭往外頭退,又才自己動手。
指尖貼到沈肆肩膀上的皮膚時,微微炙熱的觸感讓季含漪的指尖一抖,又故作鎮定的將沈肆的外袍褪下來。
接着映入眼簾的就是沈肆穿着白褲,光着上身的樣子。
季含漪看愣了兩瞬,這樣的沈肆,披頭散髮,形容懶散,偏偏面容清貴,眉間依舊含着冷清,可那雙黑眸卻看着她,忽然問了句:“好看麼?”
季含漪下意識的回:“好看的。”
回完話又後知後覺,臉頰熱了一片。
沈肆卻不輕不緩的嗯了一聲,又垂下眼眸。
季含漪覺得自己這會兒的情緒全然在隨着沈肆的情緒變化,他輕飄飄一句話叫她胡思亂想,他卻是不冷不熱的淡淡回眸。
當真是海底針的心思。
她展開厚重綢緞,刺繡極美的鶴衣爲沈肆穿上,到去給沈肆攏衣襟繫腰帶時,彎着腰湊到沈肆的面前,他那炙熱的呼吸撲面而來,她只感覺到手都在打顫。
忽然一雙修長的手包裹住她的手,低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你在緊張?”
季含漪想要搖頭否認,沈肆卻又鬆了手,又低低道:“我以爲你已經習慣了。”
目光所及是沈肆的胸膛,周遭是沈肆身上的味道,就連指尖上都是沈肆身上的溫度,還有他小腹上結實的……
季含漪趕緊別過眼睛不敢看了,也不想回沈肆的話,亂七八糟的給他將衣襟攏好束好腰,又立起了身。
她想說她要去沐浴了,沈肆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抬頭看她:“我記得你從前會喫這個。”
季含漪往沈肆手邊上的小盞看了看,又聞到股好聞的果酒香,愣了下,還是坐在小桌的另外一邊。
沈肆將手上的櫻桃酒遞給季含漪:“溫熱的,不傷身。”
季含漪不大愛喝果酒,從前喝是冬日裏夜裏入睡前會喝一小口,好安睡,也的確格外喜好櫻桃酒,她也不知曉沈肆是如何知曉的,但這會兒她本不想喝的,但沈肆那眸子看過來又拒絕不了,只好淺淺吃了一口。
滿口的酒香,帶着酸和澀,接着又是綿軟悠長的淡淡甜意。
沈肆看季含漪只吃一口,身子微微前傾問她:“不喜歡麼?”
季含漪搖頭:“還行。”
沈肆看着面前那雙水光瀲灩的杏眸又問:“身上還疼麼?”
季含漪倒是認真想了下,說不上疼不疼,骨頭倒是沒怎麼疼了,但是稍用力去按還是有點疼的。
沈肆聽罷一頓,又點點頭,又問:“好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