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靜靜看着季含漪,這個在她看來不聲不響的兒媳,說起話來倒是圓滑的很,讓她治她的罪過不是,不治她的罪過也不是。
想對她發難又偏偏覺得她剛纔的話又有道理。
沈老夫人自然也是不希望這件事真的傳出甚麼來,再不喜歡季含漪,也是沈家的人,也是她的的兒媳。
她深吸一口氣,又看了看季含漪的手,剛纔白氏那話在沈老夫人心裏紮了一根針,那傷這時候出現,平白無故的,怎麼就這麼巧。
好端端的就真的摔了一跤?
若是真的,她當真也是受不了的,覺得是奇恥大辱。
她很想弄清到底是不是,但又看季含漪那沉心靜氣,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剛纔她那樣厲聲詰問她,她臉上也沒有慌亂和惶恐,覺得看起來又不像是真出事的模樣。
又深吸一口氣,沈老太太問:“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麼做。”
季含漪稍微依舊淡定,抬頭看向沈老太太低聲道:“兒媳覺得這些謠言不應該是無緣無故起的,應該查,先止了謠言。”
沈老夫人深深看了季含漪一眼,此刻倒是有兩分欣賞季含漪的從容。
這時候的確不是內裏發難的時候,萬一是有心人起的頭,不是中了人下懷?
沈老夫人的臉色難得稍好了些,又看着身邊的李嬤嬤,低聲道:“現在去將你在廚房裏聽到胡說的那兩個婆子帶來。”
李嬤嬤有些爲難的小聲道:“老奴也只是在快到廚房的時候在一處路口聽了兩聲,一過去就沒人影了,也不知到底是誰在說。”
沈老夫人臉色一沉,冷聲道:“那就將廚房的人全都帶過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敢亂嚼舌根。”
李嬤嬤聽了這話,趕緊出去吩咐了。
季含漪端坐在一邊,神色自然,眉目如初,彷彿萬事當真不曾發生過一樣。
沈老夫人靜靜看了季含漪好幾眼,季含漪要查這件事,本身就代表她其實不心虛了,其實這是好事,心裏提着的那顆心,總算也緩緩的落了下來。
李嬤嬤很快就去廚房將所有人都叫了過來,沈府家大業大,廚房的人也不少,即便儘量讓動靜小些,但廚房的人不少,有燒飯婆子,有打雜丫頭,還有幹粗活的雜役,加上廚房管事,採購小廝,林林總總的站了滿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