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曉不能一直在這兒等着,這裏也不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或許顧晏害怕的是有人追過來纔將她放到了這裏,只是眼前漆黑,看不到一絲光線。
她咬牙努力站起來,想着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又聽到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她再不敢動,蹲下來將身子縮了縮,往頭頂上根本遮不住的雜草下面躲。
只是火光越來越近,很快近到她的眼前,心裏頭的所有期盼,在見到火光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後,都全部破滅了。
魏五拿着火把走近了季含漪。
火光映照下,魏五看着季含漪那張中了春藥的面容,稍一失神,明白了難怪讓沈肆這樣的人寧願娶一個和離婦。
不過在他眼裏,再美的女人,都不過是一張皮囊。
更何況這個女人是沈肆的女人。
魏五站在季含漪的面前,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就拽着季含漪的手將她提起來,接着又將她軟綿綿的身子提到馬上,再跟着上了馬。
髒污的手又捏着季含漪白嫩的臉頰讓她轉過來,他很享受這一刻季含漪那雙眼睛裏的驚恐,他想,他的妻子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驚恐的眼神。
季含漪眼裏的恐懼越重,他心裏才越暢快。
又一夾馬腹,騎馬回去。
顧晏看到季含漪被魏五直接從馬上扔下來,下意識的要去接着,可身體被死死按着,按着他肩膀的人受傷又一用力,咔嚓一聲,顧晏慘叫,又雙目通紅的看着地上痛苦蜷縮在一起的季含漪,眼框溼潤,拼盡了力去掙扎,腿上的膝蓋處又被猛的踩了一腳。
季含漪被魏五摔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疼痛卻讓她稍稍清醒了些。
她抬頭看着面前不遠被死死按着跪在地上的顧晏,又看向周圍圍着的十幾人,個個光着膀子,身上帶着刺青,腰上也彆着銀光閃閃的長刀。
視線又聚攏看向面前往她走來的人,看着他手上拿着一把打開的匕首,旁邊是一道道看好戲的眼神。
魏五蹲在季含漪的面前,看了看季含漪帶着紅暈與驚恐的臉龐,臉頰上落了些泥,依舊不掩她美色,他笑了笑,匕首背部劃過季含漪的臉頰,吹彈可破的皮膚,他再用些力氣,這張臉便不能看了。
那邊顧晏顫抖的聲音響起:“你別傷害他,你讓我做甚麼我都做……”
說到最後,顧晏的聲音已經哽咽起來:“別這樣對她……”
魏五被顧晏這一打岔,頓時也想起正事來,沈肆的人堵了後路,定然很快就會追來,便將手中的匕首塞到季含漪的手上,又推着她踉蹌跌倒在顧晏的面前。
微微帶涼的夜風拂過季含漪的臉龐,明明滅滅的火光映在她的眼裏,她眼睛看向四周,騎着馬的人圍了他們整整一圈,四周都是荒涼的草。
她低頭看向面前的顧晏,手上一張,匕首落在地上。
顧晏知曉魏恨沈肆,也知曉魏五不會放過季含漪,用盡力氣去撿地上的匕首想要插進魏五的脖子裏,但魏五動作比顧晏更快,一個閃身錯過,一隻手便奪過了顧晏手上的匕首,順手捏着顧晏的手腕一捏,骨頭碎了的聲音響起,顧晏生生疼出一身冷汗,卻沒喊出來怕嚇到了季含漪。
魏五捏碎了顧晏的手腕,又冷眼看顧晏這隱忍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要不是顧晏拖延,哪裏還有這些事情,也罷,早點送他上黃泉。
也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魏五讓人過來架着顧晏的肩膀讓他軟綿綿的身體抬起來,將一包春藥塞進顧晏的懷裏,又將匕首牢牢按在季含漪的手上,臉色陰冷的看着季含漪,靠近季含漪的耳邊,聞着她身上的香氣,聲音如毒蛇吐信,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沈夫人,我爲你安排好了。”
“你的表哥因爲癡念你,將你劫走,對你下了春藥,辱了你的身子,然後你不堪受辱,親手殺了你的表哥,然後自戕。”
“怎麼樣,你喜歡你的這個結局麼?你可是貞潔烈女呢。”
“沈肆估計也會悲痛欲絕吧……”
涼風吹亂季含漪髮絲,髮絲掃在臉頰上,她異常平靜的閉着眼睛:“你覺得我夫君是這麼容易被騙的?”
“我是長公主義女,朝廷二品大員的嫡妻,我活着你可能不會死,我死了,你五族被你連累一起遭殃。”
魏五對上季含漪的眼睛,火光搖曳,他冷笑:“五族?我五族早。就被沈肆害死了,我現在孤家寡人,就算一命換你一命,讓沈肆痛苦,我都覺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