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五並不想與季含漪耽擱下去,他也沒有時間了。
他直接拽着季含漪的手,將匕首塞進季含漪的手上,接着就捏着季含漪的手刺向顧晏的胸口。
一下刺了兩刀。
霎那間血紅溢滿她的手,季含漪用盡力氣想要掙脫,但手被魏五緊緊捏着,又紮下去了一刀。
她瞪大眼睛看向顧晏。
顧晏脣邊溢出血跡來,悶哼一聲,看着季含漪驚恐的雙眼,看着她失聲的驚恐聲音,他眼中滿是難過。
是他一念之貪,將季含漪拉到這個境地的。
要是他早些去與沈肆說這些人的打算,就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她還能安穩的做她富貴的後宅夫人。
口中又咳了口血沫,顧晏張口,想與她說對不起,但身體已經不能再支撐,就直直往下倒。
魏五看着顧晏倒下去睜着眼睛的樣子,又看向一臉慘白的季含漪。
本來他和那邊的人商量,是沒打算殺季含漪的,殺季含漪的代價太大,說不定整個大王山的山匪都要搭進去。
但偏偏顧晏往回走,魏五就不保證顧晏有沒有對季含漪說了甚麼了,現在穩妥的法子就是將季含漪給殺了,畢竟他也有把柄在別人手上。
當即抽出長刀就要對季含漪下手。
身邊兩個土匪看魏五要殺人,便連忙過來攔住魏五:“這麼殺了人多可惜,這麼多兄弟跑這一趟,就幹看着?”
魏五在這些山裏的土匪裏也只是個小頭目,全靠着那人給的銀子,才讓這些兄弟跟他下山做這個生意。
旁邊又有人來勸,這人名叫趙鐵頭,因他行動迅速,片葉不留,又外號過山風。
趙鐵頭在山匪裏資歷比魏五大,雖說都是小頭目,但趙鐵頭明顯比他說得上話。
魏五隻好解釋:“官府的人怕要追來了。”
趙鐵頭冷笑:“怕甚麼,難道讓兄弟們白跑一趟?”
魏五皺眉,這趙鐵頭還不知道季含漪是沈肆的女人。
又見攔不住,只好道:“其他兄弟就算了,最近又來了些官府的人剿匪,此地也不宜久留。”
又道:“你快些,最近朝廷撥來了人抓我們,小心出事,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趙鐵頭嘿嘿笑了兩聲道:“你放心,保證很快就好。”
魏五看了一眼趙鐵頭,又道:“你最好別拉她去暗處,不然中了她的甚麼招數,別怪兄弟我沒有提醒你。”
“那匕首可還在她手上。”
鬨笑聲傳來,葷話不絕於耳。
趙鐵頭拍了拍魏五的肩膀,一邊說自己心裏有數,一邊就大搖大擺的邊掀衣袍下襬邊往季含漪面前走過去。
他只是想爽了一把就抽身,也沒打算脫衣裳。
火光明亮,照亮了季含漪那張帶着不正常紅暈的臉盤。
她昏昏沉沉的看着面前漸漸靠近過來的高大人影,充斥鼻腔的血腥味讓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硬撐着,手上的匕首緊了緊,目光又抬頭看着已經走到面前來的那張粗獷帶着淫笑的臉。
季含漪咬着牙讓自己冷靜,她知道自己此刻逃不了了,即便再害怕都逃不了了。
她此刻甚至沒有覺得害怕,大不了自己抹了脖子,也不可能受這個侮辱。
正要抬手的時候,一道疾馳過來的馬蹄聲忽然劃破鬨笑聲。
趙鐵頭也忙轉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