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那壓迫感十足的話,纔是季含漪最頭皮發麻的時刻。
爲甚麼。
那簡直難以啓齒。
但季含漪還是硬着頭皮說了出來,手放在小腹上,小聲道:“還有點酸。”
沈肆一頓,低頭看着季含漪的動作,他伸手覆了上去揉了揉:“有點酸?”
“不舒服?”
“剛纔太醫來爲甚麼不說?”
季含漪愣了愣,太醫是男子,皇后娘娘又在旁邊站着,季含漪實在是說不出口。
又看沈肆好似沒明白她的意思,咬了咬脣,只好又道:“昨日那個……過後……就有點酸了……”
“上回也有點,過一兩日就會好了……”
沈肆已經明白過來季含漪的意思了,他的確沒想到季含漪的身子在歡愉過後會發酸,他以爲這種事情只會有歡愉。
沈肆也已明白季含漪爲何要撒謊了,神色不由的緩下來,按着季含漪在懷裏,又揉了揉她的髮絲,低聲道:“明日我問問太醫,爲何會這樣。”
沈肆的話落下,季含漪就趕緊搖頭。
她可不想因爲這樣的事情,讓沈肆去問太醫。
其實她自己心裏也隱隱明白原因,就是太舒服了,也很快會好。
沈肆卻是一臉嚴肅的看着季含漪:“這種事總要問清楚的,往後對你我都好。”
季含漪徹底啞了口。
往後……
你我……
季含漪徹底呆愣住。
沈肆又看了季含漪一眼:“今日你病了,皇后特意去請示了皇上,今夜我可以留在宮中陪你一夜。”
說着又將那剩下的乳酪櫻桃放在季含漪的手上,又深深看她一眼:“我先去沐浴。”
沈肆走後,季含漪怔怔吃了幾口,後悔的不行。
雖說後悔,還是捨不得浪費,將剩下的喫完了,又淨了口,裹在被中,臉頰燒紅的想着今夜該怎麼過。
身上的錦被很快被掀開一角,又一陣細小的動靜後,後背上就貼上來一個溫熱寬闊的胸膛。再接着,腰上就環來一隻手臂,一隻手掌隔着她的單衣落在她小腹上,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好點了麼?”
季含漪點頭:“好一些了。”
後頸上傳來炙熱綿密的吻:“今夜早點睡。”
季含漪睜着眼睛感受着沈肆落在後頸上的吻,她還感受到兩人緊貼的身子上,身後抵來的東西。
但是沈肆的手依舊只放在她的小腹上輕柔,後頸上炙熱的呼吸綿長又溫柔。
她清晰的能感受到自己被沈肆細心照顧着,更在這一刻感受到沈肆身上的那股冷淡的溫柔。
她既有些恍惚在這一刻的溫柔裏,想着她能夠感受到沈肆對她的好,卻又心生出了更多的茫然。
迷茫自己與沈肆的往後,到底是該用怎樣的方式相處,既是爲避婚,又要自己將身心都給他麼,她好似有點還不能全然做到。
又止不住的想皇后今日上午與她說的話。
若是從前,她會一心一意的將真心都給自己的夫君,努力讓自己喜歡上夫君,如今她已經不能了,瞬息萬變的一輩子,誰都不能保證。
季含漪閉上眼睛,她想着她歷來在沈肆這裏是被動的,即便兩人之後真的有了夫妻之實,她也自己知道自己是抗拒不了沈肆的,她甚至連怎麼抗拒都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