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沈肆的話氣的噎住,還想要開口,就見沈肆居然已經轉了身,絲毫沒將她這長姐的話放在心上。
皇后頭疼的扶額,心裏頭很是無奈,怎麼就長成了這樣涼薄又一根筋的性子。
兩人雖是親姐弟,性子全不一樣,其實皇后心底也有很多遺憾,年紀相差的太大,兩人自小也沒能夠能夠好好的在一起說說親近的話。
她是想要竭盡所能的給弟弟最好的,這是她唯一的弟弟,怎麼能見着他受丁點的委屈。
這會兒看着沈肆的背影,她知曉沈肆心裏甚麼都明白,他們的想法也總是背道而馳,她身爲他長姐是不願逼他的,可要是換一個清白的姑娘,出身再尋常,她也就接受了。
坐在旁邊的孫寶瓊見着沈肆出去,從剛纔沈肆進來,到沈肆離開,她自己都清楚,沈肆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過。
那是自己根本沒得沈肆的眼。
但她也沒有難過,自己於沈肆來說,不過一位只見過幾面之緣的女子,他又爲甚麼得喜歡她,她只清楚,不管是從家世還是才情,她都是最適合他的。
她更知曉,如果主動湊上前,大抵更引沈肆反感。
沈肆喜不喜歡並不重要,世家高門的婚姻,不都是如此麼,從來都是家族聯姻,家世相當的天作之合。
她來的時候母親也與她說過,即便沈肆不喜歡她,那也不是要緊的事情,成親是相敬如賓,是兩姓結好,她嫁給了京城裏最好的男子,享受榮耀,擁有人人羨慕的體面,站在皇權庇護下,自己的子孫將繼續榮耀並惠及家族,那就夠了。
她來京城的目的也唯有一個,嫁給京城內最好的男子。
那個人只有沈肆。
不管是家世還是能力,唯有沈肆能配上她。
她目的明確,只要皇后與太后覺得她足夠好,那便夠了。
孫寶瓊沒傷心,她也知道皇后是裝的病,不過是爲了讓自己多與沈侯爺相處,她便過去細聲安慰:“沈大人平日裏公務繁忙,即便耽誤一會兒,定然也要擱下許多事情的,舅母勿難受。”
“我在這兒陪着舅母說話,說說宣州的趣事,那兒的趣事可多了,舅母要不要聽聽?”
皇后看向孫寶瓊這派善解人意的模樣,臉上不見失落惆悵,反來安慰她。
她緩聲嘆息,這纔是大族女子啊,不動聲色又體體面面,才能夠擔得起一族的興衰與大事。
她笑了笑,心裏對孫寶瓊更是喜歡了幾分。
這頭沈肆出了宮,文安便迫不及待的往跟前走了過去,說了今日謝家找上季含漪的事情。
沈肆的步子微微一頓,眼神微微動了動,又冷笑一聲,非要撞上來找死就撞上來,喫點教訓也好。
他站在宮道上,又抬頭看了看日頭,又想起了季含漪,那謝家的找來,怕是她也擔驚受怕。
心思一動,也不回衙門,往萬寶衚衕去。
也不是萬分要緊的事情,就是這時候真的很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