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不好意思再吃了。
她正準備說點甚麼緩解她與沈肆之間的尷尬的時候,又一股淡淡沉香味傳來,眸子回神,看到的就是沈肆送到她脣邊的指尖。
他指間捏着糕點,那動作像是要喂她那般。
季含漪一愣,情不自禁的往後仰了仰,沈肆的手卻又送了過來,聲音好似還有一分含笑:“都是你的。”
季含漪根本招架不住,更不敢看沈肆此刻的眼神,小聲道:“我……我自己來也行的。”
說着她從沈肆手上拿過來,緊張的鼻尖都生了層薄汗,眼神偏着,只盯着面前小案的一角。
沈肆看着季含漪的動作,無聲中笑了笑。
他又看季含漪喫的有些急,一口就往嘴裏塞,不由又倒了杯茶水遞到她面前:“喫慢點。”
季含漪的確喫的有點急,就是被沈肆的眼神看着,不由動作就快了些,不想他見着自己喫東西的模樣。
季含漪敷衍嗯了一聲,從沈肆手裏接過來茶水又趕忙喝了一口,只是哪想喝的稍急了些又被嗆到,忙放下茶盞,用手帕捂在脣邊咳。
季含漪閉着眼睛,羞恥的這時候已經不想再看沈肆一眼了,手指尖都在顫,渾身都在熱。
臉頰被憋的通紅,咳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只是緩過神來後,季含漪視線微微一偏,忽見着身邊一團陰影,稍稍一愣抬頭,才發覺沈肆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坐在了自己身邊。
手還落在她後背上。
見着她看過去,沈肆低垂的黑眸看着她沙啞的問:“好些了麼?”
這樣窘迫的時候,季含漪臉龐發熱,自暴自棄的嗯了一聲:“好些了。”
沈肆看着季含漪帶着紅暈的臉龐,眼角眉梢都帶着暈紅,水潤潤的眼眸中水光湛然,烏髮下的白淨臉龐全是一股羞澀的春日美景。
沈肆的思緒漸漸往深,看季含漪的眼神也愈加晦暗,看得季含漪都忍不住想要後退。
沈肆察覺到季含漪的動作,在這隻有兩人的馬車內,他食髓知味,時時想起,不由身體想要與她靠近。
又想起沈長齡上午的話,沈肆知曉自己半點都等不得了。
他甚至連兩天都等不得,多等一天都等不得。
下午公辦完便想要急急回來見她,僅見她一眼就夠了。
沈肆伸手爲季含漪脣邊的那一點粉屑擦去,幽深的黑眸又看着她湛湛的杏眸,低啞道:“下次不用喫的這麼着急,沒人會與你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