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的指尖落到季含漪的脣邊時,季含漪微微顫了顫,又恨不得此刻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垂着眼簾,只敷衍的點頭,只看着袖口那隻栩栩如生的雲雀,又小聲說了句:“也沒搶……”。
沈肆此刻就坐在她身邊,他身上的衣袍甚至還挨着她的,叫季含漪恨不得這時候能夠下馬車去。
沈肆餘光看着季含漪的神情,見着她白淨耳廓上的紅暈,歷來冷淡的眉眼笑了笑。
她身上窘迫的紅暈,一如她身上柔軟的香氣,都叫人能夠爲她沉溺進去。
兩人現在挨的極近,沈肆眼裏的餘光都在季含漪身上。
他的手指動了動,剛纔碰在季含漪脣邊的溫度彷彿還殘留在指尖。
季含漪又忽然想起了件事,朝着沈肆先開了口:“沈大人,那些藥需要多少銀子?”
季含漪說着就將帶來的荷包拿了出來。
這荷包是母親給她的,讓她一定要將銀子還回去,不能白白要沈肆這麼貴重的東西。
沈肆沉眉看着季含漪的動作:“不用。”
季含漪卻還是將手上的荷包放進了沈肆的手裏。
季含漪覺得母親說的沒錯,她現在手上寬裕,有許多銀子了,還沒到要被接濟的時候,能自己承擔的,便不該收受這些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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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指尖落到沈肆的掌心處,沈肆抿脣,抬頭就見着季含漪正往他看來:“沈大人,我知曉這些銀子於沈大人來說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我現在還能買的起藥的,請沈大人一定要收下。”
說着季含漪又抬頭輕聲道:“沈大人,我要先走了。”
說着季含漪怕沈肆不願要,拿着藥盒就要先下馬車。
只是她纔剛伸手要掀簾子,一隻手忽然將她的手腕握住,身後能感覺到一具溫熱的身體靠近,季含漪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覺得被一道力道拉住,等到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幾乎是被沈肆捏着手腕,按在了坐上。
她有些慌亂的抬頭,對上的是沈肆含着洶湧波濤,又叫人心頭生懼的眼神,沈肆本就是清冷的相貌,不笑的時候即便並沒有生氣,也帶着兩分嚇人。
沈肆低頭看着季含漪,長眉緊皺的問她:“就這麼想與我撇清關係?”
季含漪被沈肆的話說的怔了怔,連忙搖頭解釋:“沈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我欠沈大人的恩情太多……”
說着季含漪的聲音有些小:“況且我現在已經有很多銀子了……”
沈肆抿緊脣,看着季含漪縮在自己懷中的身子,又看着她那張微開的誘人的脣瓣,聞着她身上馨軟的香氣,沈肆沒有如從前那般鬆開季含漪的手腕,反而捏的更加緊了緊。
纖細的手腕在手掌間太過於柔嫩嬌小,他手背上忍出了青筋,身體裏湧出他熟悉的悸動。
看着她帶着一絲懼怕的眼神,沈肆低頭緊緊看着她:“恩情?”
“我幫你便只爲你的恩情,只爲你給我的這點銀子?”
說着沈肆眉眼微微沉寂,聲音沙啞:“若是你不願嫁給我,其實不用這般做的,我不會逼你。”
“你也不用這麼着急的與我撇清關係。”
季含漪聽了沈肆的話一愣,想着沈肆誤會了她的意思,就連忙搖頭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賣了鋪子和畫,還有上回沈大人爲我從李明柔那兒得來的銀子,手上的銀子已經不少了,我能買的起母親喫的藥了。”
說着季含漪咬脣,煙水般的眼眸裏有些難過的羞愧:“我只是覺得受之有愧,不能一直受沈大人的幫忙。”
沈肆看着季含漪那咬脣的模樣,身體驀的發緊,深吸了口氣。
他旁的話已經並不在意了,他此刻只想再問她一句:“你願嫁我麼?”
季含漪微微一顫,抬頭對上沈肆的眼睛。
沈肆看着季含漪眼中的茫然無措,看着點點燭光爬上她雅緻如畫的臉龐,他的心跳幾乎窒息,卻又徐徐善誘的沙啞開口:“含漪,你願幫我麼。”
“唯一隻有你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