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冒失撲進他的懷裏,他也沒有責怪她,帶着沉穩又安心的力道,處置好一切。
她其實這一刻很想大聲的叫住沈肆離去的背影,想問他爲甚麼會幫自己,自己在他心裏,是不是有一些不一樣。
可那冷冷清清的背影在視線裏漸漸若隱若現,他那輛華貴的馬車旁護衛正恭敬的往他迎過去,再彎腰爲他掀開簾子。
兩人在這一刻好似隔着重重的疊嶂。
他雅緻,從容,出身貴重,身居高位,自己與他雲泥之別,即便問出答案,也全是沒有意義的。
她不懂自己對沈肆到底是甚麼情緒,她只是在心底對沈肆生出了一股安心的眷念,覺得只要身邊他在的話,便會萬事順遂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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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回府的時候,母親已經用了晚膳,正靠在牀榻上等她。
季含漪一進去,顧氏就忙對着季含漪招手,接着就看着季含漪問:“你爲難你大舅母送來的那兩個丫頭了?”
季含漪看向旁邊的春菊。
春菊趕緊搖頭:“姑娘,我沒與夫人說,是今日下大夫人過來,說了好些陰陽怪氣的話,還說……”
顧氏打斷了春菊的話,叫春菊先出去,接着又看向季含漪,柔聲道:“含漪,我們現在畢竟住在你外祖這裏,有些事情忍忍也過去了。”
“你知曉的,顧家如今也不容易。”
季含漪看向母親柔軟的眸子,眼裏虛弱,臉色蒼白,看着她的眼神綿軟無力。
她想,今日大舅母來責問的時候,看到母親這般模樣,她又是如何能開口說那些話的?她明知曉母親是心病,許多事情不容易想過去,又爲甚麼絲毫不顧忌的來。
母親將大舅母當作一家人,處處體諒,當初父親還在的時候,母親也總勸着父親幫着兩位舅舅。
可是如今父親出了事,大舅母早已換了另外一副模樣,又何曾將他們當作過親人。
她心裏隱忍了許多話,但看母親期盼看來的眼神,她還是垂下眼簾點頭:“母親放心,我明白顧家的難處,我也沒有要爲難大舅母,只是換兩個丫頭而已。”
說完,季含漪又看向顧氏:“母親,其實我如今打算打算搬出去,去外面的宅子住。”
“找一個清靜的宅院,我們留在這裏,其實也給外祖母添麻煩了。”
顧氏一愣:“我們母女兩人單獨出去,身邊沒個倚仗,出了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