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這才又傾身去掀前面的轎簾。
她下馬車的時候,謝玉恆已經沒有在外頭了,季含漪也不會在意他,她現在的眼神看在沈肆修長的背影上。
他似與夜色融爲一體,滿身冷清不易靠近,在她眼前漸行漸遠。
文安等在季含漪身邊的,見着季含漪看着侯爺的背影,他笑着小聲道:“季姑娘,跟着侯爺走吧。”
季含漪攏了攏帷帽上的白紗,纔跟在沈肆的腳步後面。
文安走在最後,看着侯爺因着季姑娘追上去後明顯放慢的步子,還是忍不住笑,又拉着旁邊快步要跟上去的容春板起了臉:“你跟上去做甚麼?”
容春一懵:"我一直跟着姑娘,爲甚麼不能跟上去。
文安便冷着臉道:“我家侯爺與你就家姑娘說這件案子的公事,再有兵馬司是要緊的地方,你當想進就進?”
這話嚇着了容春,她看着兵馬司門前那拿着武器的差役,個個人高馬大駭人的很,她也從沒來過這種地方,便問:“那我怎麼辦?”
文安就道:"你就在外頭等着。"
容春便看着文安問:“那你呢?”
文安看了容春一眼:“你說呢?”
說完這話,文安讓人安頓容春去門房內坐坐,自己則跟着進了大門。
容春瞪大了眼。
這頭季含漪跟着沈肆進了兵馬司內的內堂,屋內空無一人,靜悄悄的,季含漪往身後看一眼,容春也沒有跟來。
與沈肆單獨呆在一起也不是沒有過,還是總有一絲緊張。
沈肆轉身看着季含漪,她站在門前不遠的位置,遠遠的離着他。
他自己更知曉自己有私心,這樣不值一提的小案,遠不需要他來,更不需要她往這裏走一趟。
但他還是藉口讓她過來了一趟。
他沒有見她的理由,甚至他自己心裏明白她或許並不想見他,可他還是這樣做了。
他站在桌邊,看着她清秀的身形,低低的開口:“這裏需要你畫押。”
季含漪驀的聽到沈肆的聲音,這才忙走過去,看向靜靜放在桌面上的狀書。
她是第一次來兵馬司,也不知曉如何流程,沈肆這般說她也連忙照做,不敢耽誤。
將帷帽解下來放在一邊,沈肆就站在她身邊很近的地方,不過一步的距離,季含漪忍着緊張,低頭看向沈肆手指正指着的地方,又去找印泥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