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看着季含漪眉眼,見着她雖說含笑,眉眼裏卻帶着幾分客氣,喉嚨緊了緊,卻是不強求的後退一步,也笑了下:“好。”
季含漪見着晏表哥臉上有些失落卻依舊理解她的神情一頓,晏表哥好似自來都是這般,她不願,他就全依着她。
心裏又升起一股不是滋味來,季含漪咬了咬脣,還是轉身先走。
畢竟她心裏也很清楚,她甚麼都給不了晏表哥,等母親好轉,她也依舊要走的。
等到了鋪子,鋪子外頭幾乎已經收拾好了,鋪子內到處點着艾草和薰香,但浮在香味下頭的那股淡淡味道,還是依舊在。
明掌櫃見着季含漪來,便忙將幾副裝裱好的畫拿過來給季含漪定奪賠不賠,賠多少。
季含漪低頭看了看,都是裱好的畫,師傅的手藝很好,用料精良,配色雅緻。
裝裱的價錢與畫卷的價值是有些關聯的,好在這幾副畫,都是尋常自娛自樂的畫卷,即便賠償,便算作裱畫的銀子賠,再將裱好的畫送給客人,想來大多也能接受。
明掌櫃聽了身上一鬆,連連稱好。
季含漪站在鋪子裏一幅幅算好了銀子,又與明掌櫃問了些那兩個無賴的細節,季含漪便叫明掌櫃這會兒去兵馬司,她在鋪子裏等他。
明掌櫃的誒了一聲,敢緊去辦要緊事。
出了這樣的事情,明掌櫃的心頭也有口氣,他昨日看着那兩個無賴被笞了三十,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走過去,也是氣不打一出來。
季含漪在鋪子裏坐了坐,又帶着容春去鋪子外頭隨意走走,才走了一會兒,不想卻見着個穿着青衣武將官袍的人,正腳步飛快的往她這頭走來。
那人正是沈長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