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是兵馬司的人知曉,但是收了賄賂。
季含漪閉着眼睛撐着額頭,想這一口氣難不成就這般忍了麼,那在背後故意針對她的人,便這麼放過了他麼。
或許放過一次就還有第二次,讓她的鋪子不好經營。
季含漪又深吸一口氣,起身往自己屋裏去,坐在案前,鋪了信紙,開始提筆寫信。
不管最後是甚麼結果,季含漪總之是要試一試的。
信讓人送出去,晚上的時候時候明掌櫃就又送了信來。
此時季含漪纔剛從母親那兒看着母親吃了藥回去,坐在羅漢榻上擺出畫具還未落筆。
她看着明掌櫃的信,更是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季含漪讓鋪子裏的師傅跟着那兩個無賴,那兩人平日裏連喫酒都要賒賬的人,如今卻不僅還清了之前所有的賬,還能宴請狐朋狗友喫酒。
看了信,季含漪當即又提筆開始重新寫訴狀,讓明掌櫃明日上南兵馬司重新狀告。
容春在旁邊也知曉季含漪在寫甚麼,忍不住小聲道:"可萬一別人給的銀子多,兵馬司的人還是糊弄過去怎麼辦?"
季含漪靜靜看着小炕桌上跳躍的燭火,輕聲道:“那我便告到兵馬司指揮使那裏,指揮使那裏不行就告到御史那裏去。”
容春被季含漪的話嚇了一下,趕緊道:“那些都是大人物,我們甚麼靠山關係都沒有,真的能告得到公道麼?”
季含漪側頭看向身邊的容春,素淨的面容在暖光下搖曳,低聲道:“如果不告的話,那我們便當作無事發生麼,萬一背後的人變本加厲呢。”
“即便不行,若是不嘗試的話,你心裏好受麼?”
容春愣了愣,想起那日在鋪子裏見到的那光景,那見鋪子是姑娘耗費了許多心血才做到如今的。
想起當初鋪子剛開起來的時候,姑娘日日過去,親自挑選挑託心的宣紙和綾絹,甚至那漿糊都是姑娘自己調製的。
最初生意還不怎麼好,鋪子裏才請一個師傅,姑娘得了空閒都要去看,每個步驟都要親自去示範,如今鋪子做起來了,被人兩桶糞水就毀了。
雖說可以清洗乾淨,可是心裏總之是隔應的很,那味道也更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徹底散去,對鋪子生意的影響不是丁點。
容春這般一想,心裏也是不好受的。
她看向季含漪:“姑娘,我也覺得應該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