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先生如今已經知曉季含漪已和離的事情,初初知曉的時候是震驚不已的,如今又覺得謝家那麼大一個門第,卻讓嫡妻出來賣畫,又算是甚麼好人家,想着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詫異的是季含漪竟這麼快的要離開京城。
季含漪點點頭,又朝章先生愧疚道:“鋪子轉讓的事情也要麻煩章先生了,等我安頓好了會來信給先生的。”
章先生輕嘆一口氣,嘆聲道:“從前我與你父親是知己,是摯交,我更敬慕你父親,何必說麻煩的事情?”
“只要能夠幫到你,也算我對你父親的交代了。”
又道:“鋪子轉讓的事情你放心,我會與牙人交接的,到時候你來了信,我將兩間鋪子的銀子和畫錢一併讓人給你送過去。”
季含漪又是感激的福了一禮。
從抱山樓下來,容春在身邊問:“明早多久走?若是走的早的話,要不去糕點鋪子裏買些點心,趕路的時候喫也行。”
季含漪聽罷也點點頭:“母親喜歡喫沁芳軒的雪花餅,去買一些也好。”
兩人在低低說着路上還要買些甚麼東西,全然沒注意到停在旁邊的那輛寬大的馬車。
沈肆指尖微微掀開簾子一角,眸子靜靜看着季含漪上從馬車一側過去的背影,她戴着帷帽,步伐些許輕快,好似帶着終於要離開這裏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