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又深深看季含漪一眼,倒是沒想到季含漪看着弱不禁風和柔弱,身上倒是有些韌性和氣性。
她又問她:“你沒想過和離之後不好過麼,還是你根本不在乎與謝家的和離,早就想好了別的退路?”
皇后現在倒是有些懷疑季含漪與自己弟弟,在和離之前就有些故事,那若是這般的話,季含漪這般女子,她是決計不會成全她在自己弟弟身邊的。
這話問的好似有些逼人,季含漪還是依舊如常平穩的回話:“謝家大房言而無信,失信過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民女並沒有事先準備退路,也並不後悔現在的決定。”
皇后微微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季含漪是這麼回答。
她又看着她問:“那你將來有甚麼打算?可有想過再嫁?”
說着她笑了聲:“你模樣生的好,若是你的確有這個心思,本宮倒是可以爲你做媒。”
“不說好的家世,尋常些的倒是不在話下,”:
皇后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悄無聲息站在門口處的沈肆,她知曉他今日一定要來的。
她看了看沈肆的視線,那道向來萬事不在意的眸子,未看顧宛雲一眼,此刻卻緊緊落在季含漪身上。
皇后便又看向季含漪,現在她倒是希望季含漪一口答應下來,那也徹底斷了阿肆的心思了。
旁邊的張氏聽了這話倒是驚了驚,皇后娘娘竟給季含漪一個嫁過人的做媒,這可是天大的恩賜,不由看向季含漪,倒是不想她錯過機會,也能讓她離了顧家了。
季含漪聽了皇后的話有些詫異,隨即她又如實開口:“民女沒想過再嫁,也不想再嫁人。”
說着季含漪微微垂眸:“且民女已準備好,後日就要離開京城,投奔二叔,更不會想嫁人的事情。”
季含漪的話一落下,殿內一瞬鴉雀無聲,
張氏瞪大眼睛看向季含漪,簡直不敢相信季含漪竟然放棄了這麼好的機會。
這可是多大的恩典,皇后娘娘賜婚做媒再嫁,旁人想說閒話都不可能,她竟然說不想再嫁人了。
皇后也愣了下。
沈肆的眼眸卻緊緊看在季含漪耳上的那對耳墜上。
她沒戴他送她的那對耳墜。
他在畫卷裏給她留了信紙的,若是她肯戴上他送的耳墜,便是她願意與他百年好合,結爲夫妻。
他只需要帶上耳墜,讓他知曉她的心意就好了。
有他在今後根本不需要她擔心。
可是她沒有戴。
她還說不想再嫁了。
沈肆漸漸抿緊了脣,走進了殿內。
衆人的目光隨着沈肆的進來都看在沈肆身上。
顧宛雲更是臉色酡紅和緊張。
她想起上回去沈府,沈侯爺也這般進來,每回都這麼巧,他這回也是特意來看自己的麼。
她的心噗噗直跳,終於大着膽子抬頭往沈肆的臉上看去,卻見着一張涼薄寒冷如冰窟的臉龐。
如高懸的寒月,高不可攀又寒冷刺骨,叫她一下心生畏懼與惶恐,臉上微微一白,腦中一片空白和茫然,不明白爲何沈侯爺臉上會是這樣的神情。
季含漪也往沈肆的臉上看去,在看到沈肆那張如寒冰似的冷臉時也是微微一愣。
看着他忽然停在自己面前,從前那樣儀態肅正的人,此刻卻在衆多目光面前停頓在她面前,正高大嚴正的低頭看着她。
他身上的暗影落在她身上,那雙鳳眼裏的情緒看得她微微一陣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