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春氣得快哭了出來,這分明就是欺負人。
從前公中給姑娘做的衣裳,送的布匹首飾不許帶走也就罷了,還要在這裏被這樣侮辱。
嫁入謝家的這三年,三年付出,三年隱忍,三年委屈求全,到頭來謝家竟然這般不留體面。
季含漪手一緊,臉上微微蒼白,卻還是忍了下來,叫容春將畫卷打開,任那兩個婆子看。
謝玉恆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季含漪蒼白臉色撐在案上的模樣,她像是瘦了幾許,卻叫他覺得她愈加眉目動人,不由往她面前走去。
他問她:“你有甚麼話與我說的麼?”
謝玉恆擋在自己面前,使的季含漪不得不抬頭看他,她眼裏對這個人再無一絲期待或是旁的甚麼情緒,她分外平靜的搖頭:"沒有。"
早就無話可說了。
謝玉恆眼眶紅了瞬,看着季含漪連耳墜都未戴的素淨模樣又道:“那些衣裳首飾你要是想要帶走,也不是不行的。”
謝玉恆知曉,沒了那些穿戴,季含漪定然是捨不得再置辦的。
況且她還在顧家寄人籬下,她以爲她憑着氣性離了他便能好過麼。
她往日的一根簪子便是上百兩,金子和玉石送到她這兒來的也都是上好的,她再去哪兒找這樣的體面。
季含漪依舊搖頭:“不用,那些是謝家的東西。”
謝玉恆緊緊看着季含漪的神情,她想要找出季含漪一絲說謊的證據,卻甚麼也找不到。
最後卻是他氣急敗壞的搖頭,冷笑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