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是從另外一頭,踩着腳凳下了馬車的。
她的確也是刻意這麼做,也僅僅是因爲不想再碰謝玉恆一點。
謝玉恆本要再扶着季含漪下來的動作,在看到季含漪從另外一頭下來的時候,頓在了半空。
他站在原地,看着季含漪從對面過來。
只聽季含漪過來低聲開口,聲音裏全是客氣的疏離:“這會兒天色還早,大爺與明柔早些去吧。”
“我先進去了。”
說完這話,季含漪覺得自己表面那套已經是做足了的,轉身要走的時候,卻被謝玉恆緊緊抓住了手腕。
季含漪微微蹙眉,回頭對上謝玉恆緊緊看來的眼眸。
握住季含漪的手,幾乎是謝玉恆下意識的動作。
他只是想要看季含漪臉上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表現出來的這般雲淡風輕,這般毫不在意。
明明從前亦是她總說明柔尚未婚配,兩人單獨走在一起不好。
明明也是她曾說,她纔是他的妻,他最應該陪伴在身邊的人是她。
這些話其實謝玉恆也有些模模糊糊想不起來了,好似是在他們成親的第一年,季含漪與他說的。
那時候兩人之間是有過感情的,但是後來季含漪越來越針對明柔,叫他心裏是對季含漪心生了一絲厭煩的。
但是現在,這樣深明大義的季含漪,卻叫他心裏生出一股鈍痛來。
耳邊傳來季含漪疑惑的聲音:“大爺,怎麼了?”
謝玉恆從思緒裏抽離出來,他看着季含漪如往日柔美的眉眼,他想,他們兩人不該是這樣的。
他們兩人才是夫妻。
謝玉恆看向季含漪,聲音稍有些艱難:“你要我留下陪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