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定然不該是這樣的。
她的視線落到季含漪露出來的裙襬上,視線看了眼最後上來的謝玉恆,又朝着季含漪問:“表嫂,你身上的衣裳換過了?”
謝玉恆聽到李眀柔的話,坐在季含漪的身邊後不由往季含漪身上看去,問道:“你在沈府換了衣裳?”
季含漪面色如常:“我與沈老夫人說話時,丫頭奉茶時不小心弄溼了我的衣裳,所以沈老夫人讓人另外給我換了一身。”
謝玉恆聽罷這話,不由道:“沒想到沈老夫人居然會留你說話。”
他倒是也聽父親說起過,季含漪父親曾是沈老首輔最器重的學生,沈老夫人該見過季含漪幾面,叫她過去說話敘舊,大抵也說得過去,也沒有再問。
李眀柔看着謝玉恆手掌將季含漪的手握住,袖口內的手指幾乎捏的發疼的。
她又抬頭看着季含漪,擠出一個擔心的神情來:"表嫂今日不聲不響的就先走了,害得我們好找。"
“我見着表嫂往一個偏僻的地方去,後來打聽到那是沈侯爺的院子,本來還擔心表嫂過去衝撞了貴人,如今表嫂好好的出來,我也算放心了。”
季含漪淡淡看了眼李眀柔,這話曖昧不明的,總要引人往其他地方去想。
她淡笑了聲:“難爲你特意關心我去了哪兒。”
李眀柔一愣,又幹乾笑了下:“我歷來想與表嫂親近多說說話的,只是表嫂喜歡自己一人,我唯有默默留心着。”
季含漪沒有在說話,她不說話是懶得與李眀柔虛情假意虛與委蛇,裏子裏早就撕破了臉,她要在表面上下功夫,但她卻沒興致了。
但從前這時候謝玉恆總會說兩句李眀柔的好話,再說讓她寬容大度,多與李眀柔親近的話來,但這會兒謝玉恆竟沒開口。
他反而朝季含漪低聲問:“晚上就在外頭喫吧,待會兒想喫甚麼?”
季含漪從謝玉恆手中抽出手,搖頭道:“大爺與明柔一起去吧,我身上累了。”
季含漪從手中抽出去的手,就猶如謝玉恆覺得此刻在他心裏抽出了一塊。
他默然看着季含漪臉上的神情,那平靜的神色,那平緩的音調,她說讓他與明柔一起。
從前從來不可能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如今像是她最尋常的話一般。
他從她的眼裏看到了她當真不在乎他了。
那個這些日謝玉恆逃避的事實,讓他一遍遍在季含漪的身上無法自欺欺人。
兩人只不過是一夕之間,就變成了如今這般。
他甚至不明白季含漪的心,究竟是在甚麼時候變的。
謝玉恆深吸一口氣,他眉目沉寂下來,冷清的眼眸裏浮起溫度:“含漪,你是我的妻,我自然與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