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恆這一聲嚇着了旁邊的謝錦,一下子頓住了聲,屋內頓時一靜。
謝玉恆往母親和長姐看去,見她們都一臉驚詫的看着他,他心裏苦悶絲毫不減,更不知道此刻還要再說甚麼,又一撩袍子,轉身往外走。
謝錦拍着胸脯疑惑:“今日這是怎麼了?”
李眀柔看着謝玉恆背影,忙提着裙襬追了出去。
她連斗篷都未披,手爐也未拿,在暗色中一把拉住了謝玉恆的袖子,聲音柔弱楚楚:“表哥,我今日聽表嫂說她與表哥要和離了?”
“表嫂還說讓我來勸勸表哥,是不是表嫂又因爲我與表哥鬧脾氣了?”
說着李眀柔臉上泫然欲泣,寒風吹來,吹紅她的臉頰,細聲道:“若真是因爲我,我跪去表嫂那兒去賠罪吧便是。”
謝玉恆低頭看向李眀柔,見着她衣裳單薄,單薄的身子被涼的輕顫,不由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低低道:“此事與你無關,你不必多過問。”
又道:“這件事別與母親提,你這些日也別往你表嫂那裏去。”
“你的身子歷來不好,先快些回院子休息吧,”
謝玉恆說完要轉身,李眀柔卻忙緊緊捏着謝玉恆的袖子,她眼眸裏含着淚光,沙啞道:“那表嫂真與表哥說了和離了是嗎?”
謝玉恆抿脣,皺眉看着李眀柔:“明柔,我不會與你表嫂和離的。”
李眀柔怔了怔,手指微微一鬆,謝玉恆便已經轉身離開。
她愣神站在原地看着謝玉恆離去的背影,她想不明白,明明表哥自小最心疼她,最護着她,長大後也總是偏心她,明明能夠感受到表哥是喜歡她的,爲甚麼季含漪主動提出和離了,表哥又不願和離呢。
難道表哥真的捨得在明年將她嫁出去麼。
李眀柔眼裏含了一汪淚,始終是不信的,不信表哥對她沒情。
這頭謝玉恆回了院子,跨進主屋卻冷清一片,那個每每會在他進屋後迎出來的人不在了。
主屋內甚至連炭火都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