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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那稍軟的性子…… (1/2)

都察院內,誰不知曉都御史大人最是嚴苛,對手下也管束的緊。

自己半點不沾女色也罷了,連累着整個都察院的都要修身養性,就是納個妾室都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生怕惹着堂上大人的不喜。

劉御史心裏委屈冤枉,也半點不敢犟,連忙跪下認錯。

沈肆淡淡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劉御史,沉默了良久,又吐出口氣。

季含漪的事情又與他甚麼干係。

她早成了謝家婦。

只是她那稍軟的性子……

抬手揉了揉眉心,沈肆打斷思緒,擺手讓劉御史先退下,又叫親信僉都御史王術進來。

石林縣的案子必然是有問題的。

隱匿在其間的問題或許不小,死了六人,必然要上報至州府郴州,乃至兩廣都督府,但都督府也未細查就上呈給了刑部,竟然連刑部也整理爲懸案。

一級一級呈上去,竟無人覺得不對。

他將案子交給了王術,讓王術巡按郴州,將這件案子落下帷幕。

季含漪上午本在園子裏散心,卻又碰着了李明柔。

本是想要避開的,李明柔卻過來一臉得意的看着她:“我聽說這些日謝哥哥寧願住在書房也不願與你住在一處,你是不是很傷心。”

冷氣瀰漫在陰沉沉的天色下,枝椏光禿禿的透出蕭瑟,季含漪手攏着兜風,風帽上的一圈銀狐毛圍住她旖旎的面容,她看着李眀柔,淡淡含了笑:“我與大爺已經提了和離。”

"或許是太忽然了些,他竟沒答應,你能幫我勸勸他也好。"

“畢竟常住在書房裏也的確傷身子。”

李眀柔瞪大眼睛看向季含漪:“你說甚麼?”

“你捨得和謝哥哥和離?”

季含漪抬眸:“你不信也沒有關係,和離的文書我就放在大爺前院的書房裏,你可以去親自問一問,也勸勸他早些落款。”

季含漪不輕不重淡淡的兩句話,卻讓李眀柔猶如被雷劈了那樣震驚,她看着季含漪雲淡風輕的面容,都讓她不由的想,季含漪是不是瘋了。

她回過神來想要仔細問季含漪的時候,卻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一跺腳,不管是不是真的,晚上問過了謝哥哥不就知道了?

要是謝哥哥真與她和離,她倒是想看看她怎麼哭的。

晚上謝玉恆回來,匆匆就直接回自己院裏去,不知怎麼的,心裏就是有一股衝動,想要快些見到季含漪。

今日劉御史的那些話,讓他心頭現在都還是鈍痛的。

他不知道是怎麼了,那夜他做決定的時候,明明覺得一切都是這樣合理的,可從旁人的口中說出來,竟覺得自己混賬。

只是他纔剛走近前院,就被母親叫來的人叫去了母親那裏。

他一進去,長姐就又與他說起了季含漪的不是,母親也責怪季含漪最近有些沒有規矩,不分場合的頂嘴。

謝錦說今日叫季含漪過來說話,她竟然不來,已經愈發未將她放在眼裏,讓謝玉恆回去教教季含漪規矩。

這些話謝玉恆曾經聽了不少,他一直都知曉自己長姐不喜歡含漪,總是覺得含漪做得不夠好,總挑那些細小的無傷大雅的毛病。

他從前雖說心裏也明白自己姐姐是故意挑刺,但也畢竟是自己姐姐,回去都是不耐煩的叫含漪好好與自己長姐拉近關係,因爲他不願理會這些宅院裏細小的煩心事。

如今那些指責季含漪的聲音七嘴八舌的再過來,謝玉恆只覺得心裏頭有一股壓制不住的火氣噴發。

或許是今日去都察院那事讓他心裏懸着刀,又或許是今日劉御史的那些話,再或是季含漪那說和離時的堅定眼神,讓他沒法自己騙自己,季含漪或許是真的想要與他和離。

謝玉恆忽然之間提高了聲音出聲:“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