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沒有。”
說着季含漪眼眸淡淡一垂,聲音很輕:“當年我拿婚書來找你是我不對,如今三年還不算太晚,你不必愧疚,我們之間不會有埋怨。”
“大爺,你早日簽下和離書,我早日離開,府裏也能更高興些。”
季含漪說完這句話,攏緊領口,往外間走去。
謝玉恆從牀榻上坐起來,他看着她單薄嬌小的身形消失自己面前,眼裏不再是從前的那股溫順,她眼裏的堅持異常的清晰,讓他心裏頭竟生了股心慌來。
他不明白她到底還要鬧甚麼。
他不明白她到底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他發覺他越發的看不懂她,夫妻三年,從前日子都這麼過了,爲甚麼就忽然鬧了起來。
水晶簾子晃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清晰,謝玉恆後知後覺的亦披了衣裳追出去。
外屋的容春見到季含漪從內屋走出來,亦是震驚的忙迎過去,又見季含漪身影單薄,身上只披着外裳,不由又伸手爲季含漪將衣裳攏緊,擔憂道:“少夫人的風寒還沒好全,要做甚麼,怎麼不吩咐下人?”
季含漪看着容春擔憂的神色,低聲道:“容春,去拿披風和風帽來,我要去書房。”
容春心驚,都這時候了,才從書房回來沒多久,怎麼又要去?
但看季含漪看來的目光,她愣了愣,還是忙轉身去了。
身後謝玉恆跟出來,聽到季含漪的話,聲音裏已經沒有了剛纔的溫和,滿是從前的冷清責怪:“含漪,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你還要怎麼鬧才滿意?!”
“難不成你是因爲我不肯幫你表哥的事情與我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