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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唯一不那麼冷清的時候,只有在牀榻上 (1/2)

那隻手溫熱又寬大,季含漪的身子卻忍不住微微一僵,生出股噁心來。

謝玉恆在她面前,唯一不那麼冷清的時候,只有在牀榻上。

儘管兩人同牀共枕的時候並不算多,再有很多時候他來入睡時,她已經睡着了。

但即便並不多的次數,他的動作也算不得溫柔的,也常常夜裏不止一回。

儘管從前她爲了早些懷上身孕也盡力迎合謝玉恆,但如今當他的手落在她腰間的時候,她竟忍不住的想要避開他。

後頸上微微傳來熱意,謝玉恆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含漪,從前我對你是有疏忽,但我們還遠不至於要到和離的地步。”

“一來府裏未曾短缺過你甚麼,二來旁的男子如我這般家世,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再有你三年未曾有子嗣,我可曾有怪過你?”

“你始終是我的妻,和離是大事,再別任性胡鬧。”

“今年等除夕一過,初三時我陪同你一同去看你母親,”

“再有我祖母最是喜歡你,臨着祖母過壽,你這時候實在不該鬧,即便要鬧,等祖母壽辰過了再說。”

說罷,謝玉恆安撫似的將手放上她的肩膀,好似在叫她聽話一些。

其實剛纔謝玉恆在書房裏,每一想到季含漪用那認真的眼神與他說和離的時候,他向來冷靜自控的心裏便忍不住焦躁起來。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日子,季含漪爲甚麼會忽然與他說和離。

他更不明白她在謝府明明過着錦衣玉食的日子,她身後不過一個外祖家,她何來的底氣與膽子與他提和離。

她甚麼都沒有,他知曉她只有一間鋪子,即便有些收益,也遠不足讓她過在謝府的日子。

再有這三年裏,即便她稍有委屈,又哪裏到了要和離的地步。

謝玉恆覺得雖說平日裏他公事繁忙,對季含漪算不上太上心,但謝玉恆明白,自己對季含漪做自己妻子這三年還算滿意省心的。

她向來萬事不用他操心,雖說沒有管家,但院子裏的一切都打點的很好,下人亦沒有說過她不好的話,院裏長短,府中事物,更沒有給他平添甚麼麻煩事。

況且季含漪對他順柔順從,有求必應,雖說有時候他的確不喜歡她太過於事無鉅細的爲他做好,但也不得不承認,他也已經習慣。

即便他總是與明柔喫醋,處處針對明柔,但明年明柔就要定下親事,她也總該能消停下去。

謝玉恆知道季含漪是離不得他的,他在書房裏想了許久,纔想明白季含漪不過是因爲上次在雪裏自己扔下了她,還有後來誤會了她,又撞上這回她外祖家的事,便用這樣的方式與他鬧脾氣。

他是歷來不會在女人面前低頭的,但這回的事他的確有不妥的地方,先哄好她也本沒甚麼。

寂寂暗色中,季含漪聽完謝玉恆的話,眸子睜開。

她無聲的看着某一處,聽着謝玉恆施捨般的話,再回顧她從前三年,只覺那是一條陰鬱沉抑的長廊,是她獨身一人提着燈,小心翼翼的走向那個早已註定,滿是風雪的結局。

她自來都是一個人在走。

謝玉恆從來都不管府裏事,從來都不管她。

再留在這裏,這一生都不會好了,身上永遠都是冷的。

她的決心,本來也不該是笑話。

更不是爲了挽回不愛她的人。

謝玉恆本以爲自己與季含漪說了這些話,季含漪便應該知足了。

畢竟她和離後又能去哪兒呢,她還能去哪兒呢。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本該溫順待在自己懷裏柔軟溫熱的身子,卻頭一回從他的懷裏離開。

謝玉恆震驚的抬頭看着季含漪從牀榻上坐起身,抬手掀開牀帳,又起身拿過架子上的外裳披在肩膀上,再回頭看他。

她裏頭是粉色的蠶絲長袍,外頭披着一件青綠色芙蓉衣,一頭青絲披瀉垂至腰際,素淨的眉眼卻在燈下含着一股帶着病色的旖旎。

她咳了兩聲,聲音一如她從前在他面前說話時的溫順綿軟:“我沒有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