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宵這才放鬆警惕,將皁雕旗收起,拿着瓜果吃了起來。
楊戩隨手拿起一罈好酒,丟給了陳玄:“近來聞聽陳小天君辭了天上啓明殿的佐吏仙官,不知所蹤,我亦有尋覓之意,不曾想你反倒尋到了我這小廟之中。”
“如何,是那天上仙官做的不順,方纔下界來散散心?”
“亦或是人間有事需要你這位陳小天君親自下界?”
陳玄接過那一罈好酒,揭開泥封,聞了聞酒香道:“這人間的酒,是比天上的仙釀更讓人懷念一些。”
“只是我卻非是仕途不順,相反,我在天上只差一步便能升任副殿主,啓明殿,真武殿,皆有我的位置。”
“此番來人間一趟,卻是爲了躲避因果。”
陳玄便將天上悟空作亂,天蓬調戲嫦娥,捲簾失手打碎琉璃盞一事,與楊戩說了。
楊戩自降服妖猴,雖受了天庭敕封昭惠靈王,仍舊住在灌江口,並沒有上天爲官。
先前那天庭大亂,孫悟空大鬧天宮,他本欲上天救駕,卻見真武自人間返回天上,真武的實力還要勝過他一籌,因而也就放心下來,沒有上天。
畢竟舅舅和外甥之間的關係緩和,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後有如來佛祖以五行山將妖猴鎮壓而下,就在那南贍部洲的西邊,本以爲天庭就此便會穩定,不料又是捲簾遭貶,又是天蓬遭貶。
聞聽那西方靈山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蟬,好像也被貶入了輪迴。
楊戩嘆聲道:“樹欲靜而風不止,你能急流勇退,如今看來也算是好事,否則在那天宮做官,位置越高,越容易犯錯,犯了錯被貶人間,反而不如自行離開天上,回到人間修道遊歷來的自在。”
陳玄點頭道:“真君知我。”
兩人暢飲一番。
楊戩觀陳玄如今雙花聚頂,同時亦知曉他的修道氣象來源於當年在蟠桃會上與自己那一戰,便問道:“小天君那地仙三花,最後一花如何修成,可有眉目?”
陳玄搖了搖頭:“若是在天上,一日便是一年的道行,更兼有靈丹妙藥,交梨火棗,不日即能湊夠五百年道行,如今到了人間,一則失了靈氣功德,二則人間仙緣稀少,卻是無有眉目。”
想要在人間湊夠五百年道行,要麼老老實實修煉五百年,要麼只好期待蟠桃會召開了。
只是小蟠桃會剛過,下一屆蟠桃會遙遙無期。
這五百年道行,卻是難湊。
楊戩聞言,心念一動,忽而說道:“聞聽西牛賀洲萬壽山五莊觀,地仙之祖鎮元大仙有人蔘果樹,乃是先天地而生的靈根,其上孕育人蔘果,堪比王母蟠桃,老君仙丹,玄鑑不妨西去,求一枚人蔘果,或可修成地仙第三花。”
陳玄頓時茅塞頓開道:“是極,是極,當年未成地仙之時,曾在西牛賀洲遊歷,後在盂蘭盆會上與那鎮元大仙亦有一面之緣,卻是未曾到訪。”
更重要的是,此去西方十萬裏,途中亦會經過那五行山,福陵山,流沙河。
正好藉此機會,也去探望探望幾位被貶的老朋友。
確定了目標之後,陳玄心中自無掛礙,與楊戩一醉方休,翌日楊戩與梅山六聖親自擺酒設宴,爲陳玄餞別。
離了灌江口,牽着小云宵,往那西方而去。
行不數日,忽見前方有那兩團氣運凌空化作龐然巨物對峙。
那氣運不是凡物,乃是人間王朝氣運顯化,通常自身份極尊貴的凡間帝王身上散發而出,能顯化出種種神獸模樣。
陳玄運轉目力當空望去,只見兩團氣運分別是一蟒,一龍,那蟒蛇體型龐大臃腫,頗具威儀,那龍雖小巧,卻更加精緻凝練。
小云宵說道:“師父,快看天上。”
但見天上更有一隻青牛架雲而來,從天而降。
陳玄見狀一愣,那青牛不是別的,正是太上老君座下青牛。
他連忙騰雲帶着小云宵跟上,要去看個究竟。
卻說那蟒蛇氣運所應之人名爲王莽,真龍氣運所應之人,正是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