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夢仙子對倚雲一語道破:“你這夯貨,若你拜了公子爲師,你便是蕩魔天尊徒孫,公子有天仙指點修行,又是天尊唯一弟子,你豈能少了機緣?”
倚雲聽完頓時眼睛一亮,小碎步挪到陳玄身邊,察言觀色道:“公子……我想過了,其實繼續和衆兄弟姐妹一同修煉也沒有甚麼不好,只是拜你爲師,我的大道更加海闊天高嘛,我太想修成地仙了!”
陳玄揮手笑罵道:“機緣給你你也接不住!”
海邊還在被小狐狸雲宵騎在頭上的黑虎忍不住咳嗽一聲:“咳咳。”
衆人聊得熱火朝天,誰來管管它啊。
頭頂上這個小祖宗真把它當坐騎了,騎在頭上走了一圈又一圈,雖然不累,但是有損面子啊!
陳玄抬手一招,小狐狸從黑虎頭上跳下來,跳上他的肩頭親暱地蹭他的臉。
陳玄看想那黑虎,想了想說道:“我記得天上神仙以黑虎爲坐騎的,止有財神殿龍虎玄壇真君,雷部靈官趙元帥了吧?”
天庭財神爺,司掌天界功德,人間財運流轉。
因錢財珍寶功德一事,多涉及賞罰,因而趙公明作爲財神殿殿主,亦同時爲雷部神霄副帥,稱靈官趙元帥。
“你這黑虎,不在天上隨趙元帥司掌神職,跑來人間作甚?”
“若是教雷部知曉你在人間傲來國竊據國師之位,也治你個不大不小的罪。”
黑虎忙說道:“小天君不知,自六天魔主散道之後,人間四處氣運紊亂,東勝神洲更甚,我主司掌人間四洲財運流轉,自需要查探一番這東勝神洲財運爲何不受天道支配,恰逢傲來國國師壽數無多,便命我下界變作國師模樣,藉此機會查探一番。”
陳玄摸了摸下巴,這六天魔主散道一事,他的確從師父那裏聽說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魔主散道竟然能同時影響人間四洲之地的氣運流轉。
卻說那文有文運,武有武運,財亦有財運,仙佛妖魔,飛禽走獸,一草一木,皆有氣運。
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三界氣運流轉不息,方纔造就了這一方精彩紛呈的世界來。
陳玄問那黑虎:“你可曾查出些甚麼?”
黑虎答道:“我隨我主司掌財神殿神職,自有手段能看清人間善惡,財運多寡,然則自從到了此處,但見一片混沌無序,更看不清財運有序流轉,我自己亦受了影響,貪戀人間美味,如今想來,卻是耽誤了我主的大事,虧有小天君將我打醒。”
陳玄心說好一個財神殿的黑虎,把貪喫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不過話都說道這份上了,它也不是私自下界,只不過是假公濟私吃了些貢品,並不曾傷害百姓,做那爲禍一方作威作福的妖魔,倒也情有可原。
一旁的浮夢仙子將豐年縣貢品和御使一事告知陳玄。
倚雲仙子憤憤道:“的確,我們來時,那御使說了,若是耽誤了國師的貢品,那御使怕是還要掉腦袋,這黑虎又不由分說將浮夢姐姐打傷,天上神仙的坐騎怎麼了,天上神仙都不曾欺負凡人,你這坐騎倒是好大的威風。”
黑虎百口莫辯道:“分明是你們闖進國師府,那小狐狸不由分說先撓了我的臉,那婆娘又仗劍要與我爲敵,我豈能趴着不動讓你們砍我?”
“我只將你們當做了山野精怪,鬼鬼祟祟進入國師府中,想來定是不安好心。”
“那御使所言更是子虛烏有,我乃奉命下界,豈能因貪喫貢品一事,便要砍了凡人的腦袋?”
浮夢仙子歉意道:“這卻是妾身的過失,我自豐年縣而來,又見國師府黑氣籠罩上空,小狐狸雲宵更是嗅到黑虎身上的氣味,將它當做了妖怪,我等欲要爲百姓討公道,自然要將他趕出傲來國。”
陳玄說道:“如此,卻是誤會一場,我自帶黑虎返回天庭,與靈官趙元帥言明此事,你等在下界好生修煉。”
話音未落。
天上遙遙傳來呼喊聲:“小天君!小天君!”
陳玄與衆人抬頭望去。
但見一身穿天庭朝服的黑麪神仙駕雲而來,正是財神殿龍虎玄壇真君,靈官趙元帥,趙公明。
趙公明按落雲頭,先與陳玄敘禮道:“小天君,我這黑虎下界一趟,不知惹出多少麻煩來,恕罪恕罪。”
陳玄忙道:“論資歷,論品級,趙元帥皆在我之上,黑虎亦是爲了公務下凡,卻是我這幾個精怪朋友妨礙了財神殿的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