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不覺間天色已晚。
周圍暮色降臨,四合包裹,除了天空一輪明月灑下皎潔月光,滿地如霜雪鋪就,再無其他光源。
林中靜謐,那老母雞窩在地上閉着眼睡覺。
陳玄就地打坐煉氣,悟空哈欠連天,兩人等得有些久了,正放鬆警惕之際,那老母雞忽而睜開眼睛,焦急不安地在原地走動,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悟空瞬間警醒,剛要喊陳玄,陳玄已然來到了他身邊,做了個噤聲手勢。
兩人結伴遊歷多年,早已心有靈犀,當即看向那老母雞所在。
只見林中淅淅索索,一隻眼睛發光的黃毛貂鼠突然竄了出來,這貂鼠早已聞見老母雞身上的味道,口中垂涎三尺,恨不得立即飽餐一頓。
怎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悟空和陳玄看着它一步一步靠近。
“咯咯咯!”
霎那間雞飛猴跳,兩人暴起跳出草叢,去捉那黃毛貂鼠。
那黃毛貂鼠未曾料想背後有人,當即轉過身子放出一股毒煙來,陳玄眼尖,捻出一張避毒符,瞬間庇護了猴子和自己。
卻也因這一道庇護,未能出手抓到那黃毛貂鼠。
直到避毒符法力消散,周圍仍是有一股刺鼻的氣味久久不散。
悟空捂着鼻子道:“這黃毛貂鼠卻是手段多,若非道兄出手,方纔正好中了他的招。”
陳玄抱起老母雞:“今日教它溜了,它心生警惕必不再來,明日我等做好防備,卻好再來捉它取狼毫。”
兩人自回了三星洞不題。
卻說那黃毛貂鼠一路溜走,徑直去往距離此地不遠的黃風洞,那洞中前些年來了個修行的黃風老祖,亦是貂鼠出身。
民間精怪之中有善修行者,皆比其他精怪更容易修至地仙,分別是那狐仙狐狸,黃仙黃鼠狼,蛇仙蛇,白仙刺蝟,灰仙老鼠,共稱五大仙。
這貂鼠出身的黃風老祖,即是五大仙之一,此時已修至人仙圓滿,只待結丹得道,便證得地仙。
那黃毛貂鼠受了驚嚇,當即前來稟報黃風老祖:“老祖宗,禍事了!”
黃風老祖即問道:“如何禍事,說來聽聽。”
黃毛貂鼠即把先前它偷雞,被兩個道人差點抓到一事細說一遍,說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悽悽慘慘慼戚。
黃風老祖大怒道:“這道人,安敢欺我子孫!我即與你報仇去!” 那黃毛貂鼠說道:“他二人捉我不得,明日勢必還要來捉,老祖宗且好好休整,明日與小的報仇便是!”
黃風老祖即休整一夜,第二天變作一個黃毛貂鼠,去那後山竹林之中,果然見有一隻老母雞被拴住了雞爪,後面草叢之中窸窸窣窣,似是藏着兩個人。
黃風老祖心生一計,即撤回遠處,召集了數百貂鼠,於那上風口放出毒煙,他使個看家本領“三昧神風”,將毒煙聚攏,朝着那下風口兩個道人所在吹去。
這毒煙乃是貂鼠逃命所用,若是人聞了,精神失常癲狂亂語。
管教那兩個誘捕自家貂鼠子孫的道人被臭暈在地。
卻說陳玄和悟空久久不見黃鼠狼上鉤,心想莫不是昨日被嚇到,提高了警惕,所以今日不出來了?
這可教他們取不到狼毫,做不成毛筆,不能繼續練字了。
正思忖間,忽然狂風大起,一陣濃煙毒霧當空朝着兩人籠罩了過來,其中臭氣熏天,遠遠便能聞見。
陳玄見那毒霧被一道風託着聚攏,並不散開,早已認出那是妖術,忙教悟空抱了老母雞回山,自己反而朝着那風的方向走去。
悟空遠遠喊道:“道兄,你不回山麼?”
陳玄拔出真武法劍道:“此風非是一般風,恐是妖邪所放,你即刻回去告知穎聰師兄,我先去探個究竟。”
身爲真武弟子,有妖邪處斬妖邪,自是義不容辭。
悟空遠遠聞見臭氣熏天,只好遠遠囑咐了陳玄一聲多加小心,自回山中知會穎聰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