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來到穎聰寢處,早見那道兄端坐案前,手持狼毫,飽蘸濃墨,在那宣紙上抄寫經文。
見二人前來,穎聰寫完一個整字,方纔擱筆起身稽首道:“悟空師弟,玄鑑道友,你們來了。”
兩人與他還禮。
悟空道:“穎聰師兄,遵照師父吩咐,我來與你習字練字,多有叨擾,多有叨擾!”
穎聰笑道:“悟空言語禮貌學得甚快,我已等候你多時,入座習字便是。玄鑑道友來此,莫非也是與我習字?”
陳玄搖頭道:“我卻非是來與穎聰道友習字的,祖師教我與山中衆師兄弟討教三教學問,因見穎聰道友寫得一手好字,料定道友必然精通學問,故而前來討教學問。”
穎聰說道:“玄鑑道友卻是尋錯了人,這山中精通三教學問的,分別是我那三位師兄。”
“如釋師兄精通佛法佛理。”
“性全師兄精通儒家學問。”
“海嶽師兄精通道門學問。”
陳玄聞言詢問道:“不知這三位道友都在何處?我即去尋了他們,討教學問,砥礪道心。”
這三位師兄弟,只聽法名就能略窺一二他們身上學問。
菩提祖師親傳,豈有起錯的法名?
如釋,乃是如字輩,此釋與那釋教之釋,乃是同字,他之佛法佛理,想必不低。
性全,乃作全性之說,語出《淮南》,意爲保全天性,或人之全性,性善性惡,皆爲性全,儒家學問功底自是了得。
海嶽,乃是四海五嶽,神仙朝遊北海,暮宿五嶽,人間神仙,統稱海嶽神仙,道家學問,不必多言。
穎聰笑道:“卻是不巧,他三人今早剛剛下山。”
陳玄便問:“何時回來?”
穎聰答道:“或一二日,或月旬,或一年半載。”
陳玄笑着搖了搖頭,神仙慣用說法,歸期無定,其實不過是緣分未到。
既然緣分不到,他只好現在這裏和悟空一起習字練字。
那悟空早已等的不耐煩了:“穎聰師兄,何時開始習字?”
穎聰說道:“師弟莫急,習字練字乃是積年累月之功,我教你先學坐姿,後學握筆,待你駕輕就熟,即可飽蘸濃墨,練習筆畫。”
陳玄說道:“穎聰道友,我亦隨悟空一起修行。”
穎聰微微點頭,教兩人端坐案前,手持狼毫,一板一眼練習坐姿,若有懈怠,即手持木板矯正。
陳玄有修爲在身,坐了片刻,手持狼毫,倒是還好。
悟空乃是靈猴,天生好動,教他靜坐卻是難事,剛提筆不到片刻,他便忍不住要抓耳撓腮,又坐了一會兒,眼神不定,便要左顧右盼,看看陳玄,看看窗外。
穎聰屢次矯正,悟空皆是無法入靜,把個師兄折磨的沒了脾氣,只好教陳玄一同與他監督悟空。
陳玄因見那悟空愛動,靜不下來,想了個辦法,拿來麻繩將它的兩腿拴在凳子腿上。
從此悟空練字之時,腿腳不能行動。
他又喜歡左顧右盼,穎聰師兄親自站在他身後,但有左顧右盼,便伸手將他的猴頭矯正過來,教他看着面前的書桌。
如此三五天,這猴兒卻也收心,竟然能靜坐一下午。
穎聰滿意地點頭:“悟空學得甚快,可以開始習字練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