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法爲他二人斟滿茶水,先對玄燭道長說道:“道長一身正氣下山而來,爲山上討回公道,卻是不應被我那萍水相逢授他武藝的劣徒訛詐,貧道與你賠罪了。”
玄燭道長接過茶碗,輕抿一口,頓覺神清氣爽,茶香沁人心脾。
“好茶,好茶。廣法道友既了卻此事,不需再與貧道賠罪。”
廣法再爲陳玄奉茶一盞:“道友眼觀一遍白猿通背拳意,便能偷得一絲神意,這般悟性,世所罕見。”
“我那白猿通背拳以及四種拳意,乃是遊歷東海之時,偶見得有一海島,山中白猿,馬猴,靈猴,獼猴嬉戲,心有所悟,便自創而出。”
“白石四位弟子,王通,張赤,李靈,趙耳,各學了一道拳意,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卻是辱沒了這道武學。”
陳玄聞聽此言,心中瞭然。
他原來還想,那白猿,馬猴,靈猴,獼猴,在南贍部洲可未曾有,白石是從何處習得這般武藝。
不曾想是廣法遊歷東海之時,偶然自創而出,恰巧傳授給了白石。
這纔有了白猿武館。
陳玄抿了口茶水,頓時間體內紫炁流速加快,元神在紫炁之中歡欣喜悅,玄龜任意遨遊。
他訝異地看着廣法,未曾察覺身邊的玄燭道長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盤坐入定。
這茶絕非凡品!
便是天上仙茶,也未必有此茶裨益修爲之功效。
廣法伸出手指,點在陳玄眉心:“你既試圖偷拳,回去傳給武當山上修士防身,好歹學個完整。”
那四道拳意直接傳入陳玄腦海。
猿猴,馬猴,靈猴,獼猴。
陳玄不知不覺中昏昏欲睡,自行盤坐入定。
廣法抬手一招,那兩盞茶水之中,兩片樹葉被他收入袖中,那樹葉末梢極細長,猶如滴水。
他笑了笑,望向武當山的方向。
真武蕩魔天尊北去蕩魔,面前這位悟性頗高的年輕道人,想必就是他的弟子了。
只是真武祖師這位尚在人仙之境的弟子,好像更適合去西方某處,隨自家師父修煉一陣,方纔能夠調和體內三種理念的衝突。
不過也不着急就是了。
畢竟時間還很長,修行修行,且修且行。
廣法揮了揮衣袖,收起一整座幻化出來的茶樓,御風離開此處,向那西牛賀洲而去。
陳玄醒來之時,玄燭道長也同時醒來。
兩人皆喝了那廣法道人一盞茶水陷入沉睡,方纔醒來,哪裏還見得有甚茶樓,只剩下眼前一片頗有靈氣的山林,前面不遠便是武當地界。
陳玄笑道:“想不到一場風波,竟與玄燭道長遇見真仙,果然是曲折離奇。”
玄燭亦是笑道:“趕早回去,還能午睡片刻。”
兩人還返回武當山中,告知山中修士,風波平息一事。
陳玄將那白猿通背拳傳與了玄燭道長,玄燭傳與三位弟子,再傳給山中修士。
日後若是還有人上山踢館挑釁,那便教他們自求多福吧。
畢竟這山中代代傳承,各種武學無論是自外來,還是自創而出,皆能豐富山中傳承,壯大底蘊。
陳玄返回南巖飛昇崖,與師父覆命:“師父,山中修士各自砥礪武學,日後自強不息,自然能應付各種風波,不需我插手其中因果了。”
太玄真人微微頷首:“凡間事自有凡間之人處理,你也該收回心思,專心修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