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一把抓過劉佐,把劍架在他脖子上:“聽見沒,八千兩銀子湊夠,給白猿武館的幾位療傷買藥,不然今天教你這狗頭落地……嗯?”
劍刃寒氣直逼脖頸。
劉佐高聲道:“白館主!我等僱你們踢館,給的不過八十兩白銀,你怎地就要八千兩療傷?”
“若是我今日人頭落地,你這武館來日也別想安生!”
“還不快放這位仙師離開?”
老館主執意道:“八百兩銀子!一分不少,否則我們報官!教你們武當山一衆道士名譽掃地!”
相互踢館,是那江湖規矩。
山下各國,皆有律法約束百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傷了人自然也要賠償。
但更重要的還是名譽上的損傷,踢了回館,反而賠了人家許多療傷買藥錢。
以後誰還敢再踢館?都害怕賠錢,忍氣吞聲,任人欺負。
遇上這種打不過你,還以報官訛詐你一筆錢財的混不吝,也算是倒黴。
陳玄敲了敲那劉佐的腦袋:“八百兩,一分不少。”
劉佐把心一橫道:“此事不成,橫豎老子沒法混了。”
“仙師砍死我,再把那老東西砍死,把他一衆徒弟也砍死便是。”
“管他要八千兩還是八萬兩,有錢賺,也得有命花纔是!”
陳玄一腳踹開劉佐,持劍走進那老館主,眼神一冷:“山中修士,哪有錢財與你。”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教你這貪得無厭的老東西有錢訛,沒命花!”
老館主察覺到陳玄渾身殺意,頓時叫嚷道:“八十兩!八十兩便是!”
陳玄舉起長劍。
還討價還價呢?
一聲長嘆傳來。
“罷了罷了,道長還是住手,怪只怪我當初傳他拳法,卻是一段孽緣,今日前來了卻,還請道長高抬貴手。”
一位寬袍大袖,素衣步履的雲遊道人出現在武館之中。
那道人稽首道:“貧道廣法,與諸位賠罪。這白猿通背拳是貧道傳他,引出今日一番禍患,這便收了他的武藝。”
老館主白石跪拜在地上,見那道人頓時老淚縱橫:“師父,師父!”
當初在東海之濱學拳,蒙受師父傳道之恩,卻是未曾報答。
數十年未見,師父依舊鶴髮童顏,他卻已經垂垂老矣。
廣法道人斥責道:“我傳你一身本事之時,可曾教你仗勢欺人,謀取錢財?今日收回你一身武藝,休要再叫我師父。”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道真氣直接擊中白石胸口,廢了他一身武藝。
劉佐見那廣法道人駐顏有術,屈指一彈便廢了白石一身武藝,料定是一位隱士高人,生怕被秋後算賬,早已悄然離去。
廣法收了白石一身武藝,即與陳玄和玄燭出了武館,尋一處茶樓坐下,請兩人喝茶賠罪。
陳玄見他儀表不凡,想是哪位高人的弟子,便問道:“道友是哪處山頭,誰人座下弟子?”
廣法笑道:“貧道雖有師承,卻是不便說起,恐來日犯下了過錯,與那白石一般,連累了我家師父,道友見諒。”
陳玄便知趣地不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