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武館弟子一受傷,一昏迷,被衆人抬下山去。
天字輩師兄弟三個跪在師父面前領罰。
玄燭道長說道:“此事卻不是你們過錯,爲師與其他山中修士說明,近日不可下山,免得風波再起。”
陳玄說道:“我去解決此事。”
與山中受傷的修士瞭解清楚其中前因後果。
陳玄卻是頭疼不已,師父降妖除魔,受到百姓供奉香火,此山因而遠近聞名。
山上修士秉持慈悲之心,下山與周遭百姓方便,不受金銀,卻阻了那些個閒散道人的財路。
因而引出今日一番風波。
若是妖邪生事,一劍殺了也就算了。
偏偏是人心鬼蜮,最是難辦。
他先去南巖飛昇崖見過了師父太玄真人,自願領罰道:“師父,是徒兒沒有守好此山,教山中凡人修士受傷數人,您罰我吧。”
太玄真人說道:“此非你之過也,人心難料而已。”
世上多的是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偏偏這些個壞人無所顧忌,恃強凌弱。
我有錢有勢,憑甚麼不欺負你們這些個沒錢沒勢的?
金錢,權勢,不就是爲了給人分出三六九等的麼?
陳玄說道:“我待要去山下走一遭,解決此事。”
此番他們吃了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來日報復起來,只會變本加厲。
那山中與人爲善的修士,卻是不該受此牽連。
太玄真人問道:“你待要如何解決此事?”
陳玄想了想,無非是以力壓人,教他們知曉武當山上亦有高人,從此心生畏懼,不敢再犯。
可是這樣做,好像有甚麼不對。
他做了此事,就等於擔下了這樁因果,那山下之人畏懼他,方纔敬他,若他有朝一日不在山中,山下之人當如何?
還不是如同今日一般,再度上山前來踢館,要山中修士退讓,不得擋了他們財路。
陳玄越想越是不對,如此說來,以力壓人,卻不是長久之計。
他細細思量一番,心裏憋屈的不行。
這是甚麼狗屁世道。
這是甚麼狗屁道理。
好人就得被人上門欺壓?
太玄真人微微搖了搖頭,修行悟道,不過是能夠獨善其身,他這個徒兒若是不想那麼多,專心修道,卻也修得個天仙之境。
怎奈他身上兼備三種氣質,卻是不美。
道門專一修道,長生久視。
佛門悲天憫人,普度衆生。
儒家以人爲本,浩然正氣。
若是摒棄其中兩門,專心一門,皆可有所成就。
三者兼備,如今天這般起了衝突,總不好既要修道長生,也要管山上事,山下事,還要管那衆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