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天的功夫結束,陳玄拜別了龜蛇二將,前往下一處修煉地點。
丹水邊。
原來尹喜修行的地方,被辰龍開墾出一片靈田,又教子鼠現出真身,在地上打了一連串的洞。
辰龍將仙草種子種到土壤中。
這仙草種子原是天界靈藥所結,唯有天界土壤方纔能夠供給靈氣,使其重新長成仙藥。
若是想在凡間長成,便要修士不斷牽引靈氣,聚集成蘊含着濃郁靈氣的雨水,每日悉心澆灌。
陳玄落地之後,先與辰龍打過了招呼,立即盤坐在靈田邊。
他熟練地施展引水術,聚集山中靈氣的同時,也將丹水中豐富的靈氣牽引出來,凝聚在靈田上空,形成了一片濃郁的靈雲。
靈雲降下雨露,澆灌那些微微發芽的天上仙草。
王惡在一旁手持金鞭,就這麼枯燥無聊地看着陳玄藉助澆灌靈藥的過程,修煉水法。
辰龍站在尹喜那座茅屋的屋檐下,笑呵呵地看着陳玄。
倒不是欣慰他修煉勤奮,而是這些個六丁六甲神將不需蕩魔,又無事可做,久在神像之中安享香火,卻也無聊。
如今有陳玄時常來此處修煉,與這些個神將討教一些天界見聞,神將們自然也樂意和他聊一聊天上的事情。
辰龍教他辨識仙草種子,植株,效用。
陳玄修煉之餘,也悉數牢記。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陳玄調息恢復好狀態,便縮地前往瓊臺。
瓊臺上的戌狗守着一個煉丹爐,早已等候多時。
戌狗拿着扇子一邊搖晃,一邊招呼道:“好漢來的正巧,如今時辰已到,正是開爐煉丹之時,這人間無有天上三昧真火,便只能借用你從蛇將那裏學來的丙丁火了。”
陳玄問道:“開爐煉丹,還有時辰講究?”
戌狗搖晃着扇子,憨態可掬道:“有,有,有,開爐煉丹,乃是奪天地造化之舉,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陳玄立即盤坐在煉丹爐邊,就用手中紫炁轉化成爲火炁,放出丙丁火加熱煉丹爐。
戌狗說火候大了,他便減少紫炁供給,掌心火焰自然變小,溫度降低。
戌狗說火候小了,他便鉚足了勁兒將紫炁供給掌心,轉化成爲火炁熊熊燃燒,煉丹爐溫度升高。
王惡站在一旁看着戌狗煉丹,陳玄添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
陳玄見狀勸告道:“王惡,你這麼跟着我,可曾覺察到我有一絲一毫的惡念在身,要去做傷天害理之事?不如早早補缺了靈官一職,早點修煉,說不定早成就金身了。”
王惡瞪眼道:“我之執念未消,不會補缺靈官一職的!”
陳玄擺了擺手:“隨你隨你。”
能讓你抓住我的把柄,那我這道心算是白修了。
當年先煉化六根,如今已經具備其四,後又有老君助他破五毒心,更在那瑤池幻境之中見過了天仙氣魄,他這一身修道氣象,已經不弱於一些個注世地仙了。
分心的間隙,一不小心沒控制好火候,急得戌狗連忙喊道:“大了,大了。”
陳玄回神,也沒聽清,還以爲是要火候大些,催動體內紫炁悉數朝着手掌彙集,大量紫炁悉數轉化爲火炁,熊熊燃燒的丙丁火,直接將煉丹爐內部溫度升高至恐怖的地步。
戌狗的尾巴沒注意,也着了火。
這火可不是凡火,南方丙丁火乃是火德星君所用之火,陰陽皆備,唯有同樣陰陽兼備的壬癸水方能撲滅。
快燒禿毛髮的時候,戌狗連忙朝着陳玄喊道:“水,水,水!”
陳玄另一隻手忙施展水法,幫他滅了尾巴上的丙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