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真人說道:“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舉凡水法,變化多端。”
“修道之人施展水法,或長或短,或寬或窄,或動或靜,或上升,或下降,或駭浪驚濤,或懸泉瀑布。”
“你這一道漩渦尚且不能凝聚,算不得水法,只能勉強算作水術。”
陳玄便請教道:“師父,弟子不解,法和術,有何區別?”
太玄真人抬手,掌心盛開一朵由水流凝聚而成的蓮花,細看之下,那蓮花每一片花瓣皆是由不同顏色的水流凝聚而成,呈現五彩斑斕的顏色。
“法者,乃是大道規則的顯化,術者,不過是利用規則的技巧。”
太玄真人將那一朵五彩水流蓮花拋出,落在面前的空地上,一片片蓮花花瓣散開,便形成了仙鶴,飛鳥,猿猴,瑤鹿的形狀。
那些水流形成的動物,彷彿有靈性一般,仙鶴展翅,飛鳥盤旋,猿猴搔首,瑤鹿奔跑。
陳玄伸手去碰那些動物,它們竟然害怕地各自跑開。
伴隨着太玄真人伸手一招,那些動物重新化作蓮花花瓣,還返回他的掌心,最後伴隨着一片片蓮花花瓣合上,彷彿倒着演化蓮花盛開的過程,重新化作水汽,消散在空氣中。
陳玄看得癡了,這哪裏是水法,分明已經近乎大道規則本身了!
太玄真人說道:“我因是北方之神,以玄武成道,故而水法仍在雷法之上,火法次之。”
陳玄運轉體內紫炁,在指尖燃起一絲火苗,對師父說道:“師父,再指點一下弟子的火法!”
太玄真人微微抬手,掌心又多出一道渾身火焰,扇動翅膀的太陽金烏鳥。
只見他將金烏拋出,每一片火羽皆化作一道陳玄從前擊敗過的妖魔鬼怪。
女子鬼物,黃鱔精,金蟾精,錦鯉精,甚至還有一個渾身冒火的王惡,手持金鞭朝着他打了過來。
陳玄下意識地就要祭出本命法印鎮壓那火焰惡神。
太玄真人伸手一招,這些個火焰形成的妖魔鬼怪重新回到他掌心。
“術,法,道,乃是修行雷,水,火法的三大境界,如今你方纔入了雷法的門,水法火法,皆停留在術的階段,若要提升,還需勤勉練習纔是。”
陳玄撓頭道:“師父,這山中也無有妖邪,弟子修煉水火二法進度緩慢,若有加速修煉水火二法的竅門,豈不是方便很多?”
“弟子不怕喫苦,只怕修煉進度太慢,數十年入不得門,還在術字之中打轉。”
“倘若耗費太多時間在傍身法術之上,卻是將煉氣一事又落下了。”
太玄真人說道:“不如你還去太極湖,與龜蛇二將水火煉氣,順便修行水火二法。”
陳玄想了想,龜蛇二將身爲師父身邊的心腹神將,修爲遠勝於他,更有龜蛇盤結形成那玄武之象,便是他成就了地仙,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
每天捱揍雖然能兼顧煉氣和法術修煉,終究還是太打擊信心了。
而且來來回回都是捱揍,枯燥無聊的很。
太玄真人早看出這弟子不甘寂寞,於是對他說道:“除了龜蛇二將,我還派遣六丁六甲助你修煉水火二法便是,閒暇之時,也來南巖隨我修習中品符籙,如此可好?”
有了那六丁六甲助他修行水火二法,他自不必枯燥地在太極湖捱揍。
被水火煉氣消磨了耐心,覺得枯燥無聊了,還可以去找六丁六甲,換一種方式繼續修行水火二法。
反正無論過程怎樣,效果是一樣的。
陳玄一聽這話,立即點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幾天後。
王惡十分不解地站在太極湖邊,看着湖中的龜蛇二將,彷彿拋沙包一般,把陳玄吊在空中打。 一會兒壬癸水,一會兒丙丁火。
那陳玄左支右絀,每次被折磨的筋疲力竭之後,便回到岸邊調息片刻,然後繼續去接受龜蛇二將的水火煉氣之法。
王惡便是看着都覺得枯燥,怎奈陳玄每次調息完畢,就彷彿滿血復活一般,興沖沖地跳入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