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正和識安之,相邀共客舍
“這混小子!”陳攸之大笑地着看着身邊的伍子許,“還真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想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跟他說一句話,他要回三個禮。”
兩人在貢院裏走着,陳攸之回想着往事,感慨萬分:“若當初妖人禍國時他不曾受傷,這般年歲該是御前侍衛之副統了。”
“若是按年歲來算,他這年紀也還做不到副統;若是按武力,統領也是綽綽有餘了。”伍子許跟在陳攸之身後,接着他的話慢悠悠的說着。
“對了,你覺得楊佑安這孩子怎麼樣?”陳攸之走上貢院裏的一道小拱橋,看着池裏開着的荷花,對着伍子許問道。
“此子年紀尚小,但觀他行事多多少少有點像幾十年前的那位尚書大人。”伍子許思考片刻,所說之話,脫口而出。
“確實很像啊。”陳攸之感慨着,“那時候我剛入宮,也是從編撰做起,一步步走到了現在。只是可惜了那位大人。若他還在,這禮部尚書之位,還輪不到我。”
“只可惜那位大人年少輕狂,見不得宮中的勾心鬥角,最後被貶至一郡,做起了縣尉。最後他辭官而去,好像是進了山,修起了道。”
伍子許接着他的話,心中也不免有些悲涼。
就這樣,兩人在貢院裏逛着、聊着,說起來不少過於過去的事情。
天近正午,楊佑安走出貢院之後,他便站在門口,神色略顯焦急,目光死死的盯着每一個從裏面走出來的人,像是在尋找誰一樣。
可等貢院裏所有的考生走出來之後,他都沒見到自己想要等的人。
見日頭越來越大,楊佑安也變得十分焦急,不停的在貢院門口走來走去,心裏生怕那人突然反悔不來了。
就當楊佑安焦躁不安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頓時讓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張笑臉來。
“這日頭這麼大,爲何不先回客棧呢?”
“我與章兄所約之處,是這貢院之外,若是先回了客棧豈不是違約了。”
楊佑安對着來人拱手行禮。
“難怪李兄這麼喜歡你,不僅有禮,還如此注重信譽。”
來者是一個莫約二十六七的青年男子,模樣英俊,雖說穿着和楊佑安一樣的斕衫,但讓人一眼看去,頗有些風流倜儻。
他手裏拿着一把黑木白紙所做的摺扇,走向楊佑安的同時也不停的扇着扇子。
“讀書之人,重禮亦重信。”楊佑安見他來了之後,頓時鬆了口氣。
“走吧路上說。”男子收取摺扇,指了指回客棧的路,對着楊佑安說道。
“章兄先行。”楊佑安對着男子伸出一隻手,笑道。
男子見狀也不客氣,在楊佑安話音落下之後便朝着百來客棧的方向走去。
此人是楊佑安在開考前,在進入貢院門口遇見的。
當時他正站在人羣裏,看着牆上寫着的名字和周圍的討論聲時,突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楊佑安心中一驚,以爲是李成儒,於是他便慌忙轉身,正準備開口說話時,卻發現拍自己的並不是李成儒。
“你就是楊佑安吧。” 楊佑安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那人嘴一張一合問着自己。
他也是對着來人行了個禮,然後困惑的看着面前這位青年男子:“小生楊佑安,不知公子找小生何事?”
“也沒甚麼事,我就是聽說你和文仁之間鬧矛盾,就來看看。”
楊佑安聞言很是不解,自己與李兄鬧矛盾的事情別人是怎麼知道的,但是出於禮節還是先問了一下對方的姓名,“敢問這位公子貴姓。”
“免貴姓章,名則安,字安之。”
章則安也對着楊佑安回禮道。
楊佑安一聽,心想:這不就是李兄的死對頭嗎?而且還是百來客棧的少東家,他來找自己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