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見他們沒有要動手的痕跡牽着婉青就要去騎馬,可就在下一刻他忽然感到一陣心慌,剎那間手足無力,手中長槍衰落在地,雙耳之中轟鳴聲不斷,就連意識也漸漸模糊,在暈倒之前他聽見婉青嘶啞着哭喊他的名字,也聽見有人在說:“孫大人的春乏散用的還真的出神入化。”
“春乏.”
春乏可入藥,又叫神仙眠,無色無味,無毒無情.
在程野的記憶中,江湖是一個令人憧憬的地方,在這裏你只要有足夠的實力便能獲得聲名。當年的楊天慊驚天動地一戰,令多少人聞之色變。
而他,也多多少少受到了楊天慊的影響,步入了這座名叫江湖的世界。
行俠仗義,劫富濟貧,殺惡人,救善人,這些年他做過很多這樣的事情。而婉青也是他在一次劫富濟貧的時候認識的。
當時的她是個行腳醫。
有個富商假借生病之由,想要婉青幫他看病,剛好這一幕被盯了他好久的程野瞧見了。
程野對他“劫富濟貧”又帶走了婉青,這一舉動惹惱了富商,富商便僱人要殺了他,當時的程野還沒有遇見來過,功夫也只能說在一般人當中算好的。
若是遇見稍微比他強一點的就只有落敗的結果,後來的婉青也說他是外強中乾,就連來過也是這麼說的。
面對殺手的圍追堵截,他雖僥倖逃脫,卻在臉上留下了一條疤痕。
兩人逃脫後,婉青看着滿臉是血的程野,既心疼又覺得好笑,沒那本事還學着故事裏的情節去劫富濟貧。
但程野卻笑不出來,他說:“怎麼,沒本事就不能劫富濟貧了?要不是今你遇上了我,你怕是要被那頭肥豬給吃了。”
婉青一邊幫他處理傷口,又哭笑不得的說道:“他是豬,可我不是豬食,他想喫我還沒那本事。”
程野覺得她在說大話,悶悶不樂的說着:“那你就有本事了?”
“當然,”婉青斬釘截鐵,“不然我一個如此貌美的女子,怎麼敢獨自行醫。”
“那你說說,你有甚麼本事?”程野仍然不相信,他要婉青拿出證據來。
婉青莞爾一笑,隨後將手自己的一隻手掌伸到他的面前問道:“這是幾?”
程野看着她舉起的雙手,堅決的說道:“這是十!”
婉青笑道:“你看看清楚了,我只舉了一隻手。”
“怎麼可能”程野頓感頭暈,有氣無力的說着:“你明明是舉着兩隻手的”
聲音落地,程野那擋不住的睏意將他層層包裹,最後倒在了婉青的面前,隱約間聽到她說了句:“連我甚麼時候給你下的藥都不知道還敢說自己天才第一”
程野模糊間看着被拖着離開的婉青,聲嘶力竭的想要嘶喊,卻發現自己怎麼也說不出話,只覺天旋地轉,日月倒轉,萬物不分.
樹下二人聽着程野說起的往事都紛紛皺眉,郭子康惋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世事無常,節哀。”
杜時微與婉青同爲美人,他能對程野的遭遇感同身受,她安慰道:“世上美人大多逃不過宿命二字。從她們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她們的生命就如花兒般只要風兒輕輕一吹便落地枯萎。”
程野低頭不語,腦海中全然是婉青那慘烈的樣子,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看向杜時微,“後來,我帶着她回到曲州城裏,去找了知州張大人,可他卻跟我說他也沒辦法”
程野抱着婉青的身體,看着高高在上的張卿荀,“您不是知州嗎?他不過就是一個衙署之長,難道他的官比您還大嗎?”
“官場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不是官大一級就能壓死人。”
張卿荀面對程野也是滿臉無奈,“我能幫的也都幫了,如今的結局無無能爲力。”
“你走吧。”
張卿荀的逐客令讓程野心灰意冷,他抱婉青的身體離開,他啞啞苦笑:“真是百姓的好父母宮好一個高堂明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