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青早已睏意難擋,可如今山路曲折,根本就看不見哪裏有歇腳的地方,再加上馬兒跑了一夜也累了。
他騎着馬帶着婉青慢慢悠悠的找到了一處零散草地,他脫下外衣放在地上,讓婉青靠着樹休息一會,而他則是帶着馬去喫點草。
馬兒悠悠喫草,程野看着它也有些飢腸轆轆,自昨日喫過飯後到現在他與婉青二人再未進過食。
而他也想不到,自己一身武藝精絕,也纔剛出名不久便落到如此田地也不是命運弄人還是命中註定。
他轉頭看着安睡的婉青忽然想到了一個詞,叫做:紅顏禍水。
這世間有多少傳說,都是因爲貌美的女子而成:愛喫荔枝的楊貴妃,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
程野幽幽皺眉,淺淺哀嘆,彷彿此刻他們二人的結局已然註定。
馬兒喫飽喝足時已然正午,他喚醒婉青又繼續趕路,終於十里之後他們終於尋見了一處客棧。
店家是個個子高高的中年婦女,一身粗布麻衣,笑容真誠和善。
程野向店家要了不少喫的和水,其中乾糧居多。之後店家又端來兩碗熱乎的粥,說道:“客官慢用。”
程野點頭不說話,他看着面前的熱粥讓婉青用銀針試試有沒有毒,畢竟現在不同往日。
銀針從熱粥裏取出,婉青半揭面紗放到鼻尖聞了聞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異常。
爲了避免出事,程野又從婉青那裏取了幾顆銀針在乾糧之中一一試探,並確認沒有異樣後這才讓婉青先喫,而自己則是看着她喫。
程野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爲,就算有的銀針檢測不出來的東西,至少有一個人能夠及時處理,而不陷入被動。
待到婉青喫完,程野的粥早已涼透。
他看着面前的粥還是選擇再警惕一些,畢竟這山野荒林裏保不齊會有些甚麼,於是他問道:“店家,再往前走需行多久才能看見下一個客棧。”
店家聞聲,把手在衣裳上蹭了蹭,笑道:“再往前二十里纔有客棧裏。平日趕路的人大多都是走的官道,所以我這小店開的也是虧本買賣。不過科舉的時候倒是人滿爲患。”
程野又問道:“科舉的時候,你一人忙的過來嗎?” 店家“誒”了一聲,道:“一個人當然忙不來,不過我那兒子和兒媳婦會回來幫忙。”
程野順着話題問了下去,店家如今快五十了,老伴死的早,兒子在黃州城裏做些小本生意,每月會往這裏寄二兩銀子,生活倒也過的去。
他問店家爲甚麼不跟着兒子去城裏,她卻說:“我家那老頭子生前行動不便,不想住在城裏,所以就把原來住的房子改成這樣一個小客棧,既能維持生活,也能享享清閒。可惜好景不長,自他走後我就一個人守在這裏,也不想麻煩孩子。”
店家誠摯的話讓程野放鬆了警惕,他也終於不再端着大口喝起來粥,之後他又要了兩碗,他和婉青要做的就是先將肚子填飽,不然怎麼趕路呢。
“老婆子,來幾碗大肉面!再來幾壇酒!”
程野喝着粥,這時來了幾個粗獷的漢子,他們人人手持大刀,朝着店家喊道。
店家瞧見幾人後,笑道:“幾位大俠稍等,老婆子現在就去做面。酒就在裏面,你們去拿就是。”
其中一個滿臉鬍鬚的漢子大笑道:“還是人老婆子好,下面那個客棧的人跟我欠他錢似的,不光面少,就連肉也是沫沫,真是氣煞人也!”
另一人也附和道:“摳摳搜搜的,難怪那些趕路的人寧可餓着肚子也不願意在他那多待一會。”
“哈哈哈,”漢子笑道:“那店家好比那鐵公雞,一毛不拔。我要是能在這次武林大會上排進名次,我非都拆了他的店。”
程野看着幾人心裏本是有些慌張,但聽見“武林大會”後又放鬆了不少,看樣子這幾個人都是去參加大會的。
他嘆了聲氣,心裏想着看來自己是無緣了。
喝過粥,程野拿出銀兩付給店家,就在他準備的走的時候,喫着面的漢子中一人忽然喊住了他,問道:“這位兄臺,看你持槍也是去參加武林大會的嗎?”
程野不想過多糾纏,說道:“不是,我只是趕路的而已。”
那漢子聞言忽然一笑:“既然不是去參加武林大會的,那爲甚麼不在曲州城裏多待一會,這麼着急走做甚麼?”
漢子的話令程野後背發涼,立馬將婉青護在身後,說道:“你們是孫龔的人?”
“甚麼孫龔不孫龔的,我們不認識。”
幾人喫着麪條,毫不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