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美婦人的關心,趙勿庸憔悴的點着頭,寬慰着她:“我沒事芷蘭,倒是成瀚這孩子,他從小住在京城,我怕他來到黃州這窮鄉僻壤之地會水土不服,他若是病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楊兄交代。”
“黃管家不是已經重新把宅邸翻新了嘛,你放心沒事的。”
美婦人姓安,芷蘭是她的名字,十六年前賣身葬父進了趙家的大門,成爲趙勿庸的髮妻,爲其生的一女名爲趙韞初。
趙勿庸搖頭道:“我是怕有人知道了成瀚是楊兄的孩子,會有人來找他的麻煩。畢竟,幾十年前的那件事可謂是撼天動地,雖說過去這麼久了,但有人還記得,他們或許就在黃州。”
“既然如此,那老爺您就不該把成瀚接到黃州,咱們商鋪那麼些多,去哪也可以學。”
安芷蘭不是埋怨,而是擔心,當年的事情她也聽趙勿庸說起過,與其讓楊成瀚住在黃州整日提心吊膽的,還不如離得遠些,到時候多安排家丁奴婢照顧就是,他想學經商,那些鋪子裏的掌櫃能夠教的也很多。
但趙勿庸明顯不是這樣想的:“楊兄送成瀚來與我學經商之道,我也明白他的苦心,遠離江湖是非,做個富商活着也能肆意一些,但是,我想的卻是讓他遠離商人這一行。”
安芷蘭蹙眉不解,問道:“爲甚麼?”
“做個富商雖好,可是商人重利輕別離。我不想楊兄的孩子變得和我一樣,和我的父親,我的祖父那般。一時的貪念,毀掉了幾代人的生命。”
安芷蘭知道他在說甚麼,於是她問道:“那你想教他甚麼?”
“窮人、富人、官人、商人、不管做甚麼,我們都是人;做好人,當壞人,千古流芳,遺臭萬年,我只想讓他好好活着,就算他甚麼都不做,我可以養他一輩子。只要,我們趙家不倒,他的後人我也能養得起。”
“老爺的意思是教他做人?”安芷蘭問道。
趙勿庸再次搖頭,他說:“我趙勿庸算甚麼?哪裏配得上教人做人?我只想讓他明白這其中的利害,就算他有着和楊兄一樣的倔脾氣,也不至於步入他的後塵。”
安芷蘭點頭道:“我明白了。”
也在這時,廳外有人走了進來,是一名家丁,他對着兩人低頭躬身行禮道:“老爺,夫人,黃管家領着成瀚少爺在廳外了。”
“快,快讓他們進來。”趙勿庸神色激動道。
“是。”
黃自怊第一個走進正廳,他對着趙勿庸和安芷蘭笑道:“老爺,夫人,成瀚少爺到了。”
在三人的注視下,楊成瀚衣衫襤褸的走進了正廳,當他見到趙勿庸後便取下肩上的包袱行禮道:“晚輩楊成瀚見過趙叔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