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此山修行,受盡此方天地的供養,得了大道,成了山神自然要反哺於天地。而你們是此方天地之生靈,護住你們也算是老夫報恩於天地。若是有外來者,我自當驅趕。”
肖長恭聽得有些模糊,但經過一番細想之後也算明白了。於是,他又問道:“不過,聽你剛纔所說的那些,你好像有心事啊?再說了,你說活千年、萬年究竟爲何你難道不知道?我反正聽山裏的老妖說,你活的可是夠久了,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神猿被肖長恭話語逗得大笑不止,可是肖長恭的話也讓他感到神傷,他憂苦的說道:“就是因爲活的久了,纔會不知道意義究竟是爲何。”
“爲甚麼?”肖長恭同樣感到困惑:“活的久不是應該高興嗎?你看我,每次下山就是爲了尋找屬於自己的道,然後去求與天地同壽之長生。我還巴不得活的久些,你卻在這裏煩憂起來了。還有那些老妖,每次找他們說話都跟人間那些說書的人一樣,總是喜歡把話說的含糊不清,每次都要我猜,煩都煩死了。”
說道着,肖長恭突然歪低着頭看着神猿問道:“誒,我說你們這些老傢伙年輕的時候是不是也被別的老傢伙這麼說過?”
這下輪到神猿對肖長恭的話不解了,他問道:“甚麼意思?”
“不然,你們這麼說話有意思嗎?”肖長恭無語至極,以前在山下的村子和小鎮上的遊玩的時候,經常看見一些老人跟着小孩說些虛實不清的大道理,還總說些彎彎腸子的話讓人去猜,他看着都覺得煩。
有話難道就不能直說嗎?非得指桑罵槐,非得走曲言直。
神猿明白了,他知道肖長恭爲甚麼忽然這樣說,“因爲是非曲折,是非輕重,言之對錯,言之其意需要你自己的判斷。”
“你年歲雖然不大,可是你常在人間行走,應該也聽說或是見到過許多人和物。”
“就好比指鹿爲馬的趙高,爲了謀權篡位,留下了一個人盡皆知,人人皆恨的一段往事,可也說明了你目之所及之事物,當你身在其中卻無能爲力之,甚至也能夠被人所左右而使你不能自已。”
“而張冠李戴,一件事的發生你並不知曉原委,只不過聽他人所言說。你信之,虛實之間你非當時之人,難辨真假。”
“所以,有些事情直說了你反倒不知對錯。而這也並非言不達意,卻也算是敲打。”
肖長恭聽得有些犯困,不過他才懶得管這些,“算了,不跟你說了。把糖葫蘆還給我,我要走了。”
神猿看着朝自己伸手的肖長恭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要走,可以。不過,你得留下一樣東西給我。”
肖長恭“嗯”了一聲,還不等他說話,只見神猿的巨手泛着白光朝他呼了過來,最後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隨後,神猿一把抓住肖長恭,在他的呼喊聲中朝着頭頂的洞府出口扔去。
同時一陣嘲笑聲也隨之而來,他無語的看着一旁大笑的佘慄,“有甚麼好笑的?”
佘慄笑得有些喘不過氣了,他捂着胸口,深深的呼了口氣,笑道:“我在想,那隻山神那麼大個巴掌落在你的臉上,你有甚麼感覺?是不是很疼?”
佘慄的話惹人發笑,就連神色因傷而憂鬱的平安也露出了常人般的笑容。
肖長恭怒而無力的盯着佘慄,最後在一聲嘆息中答道:“倒也不疼,就是被祂扔出去落在山裏的時候摔疼了。”
“啊哈哈哈。”佘慄笑瘋了。
肖長恭看着佘慄竟然也跟着無力笑着:“有毛病啊!當時我都快疼死了。”
“那神猿有沒有把肖師兄的糖葫蘆還給你?”平安一本正經的問道。
“嗯?”佘慄聽到平安的聲音愣住了,隨後當他看着平安真誠的眼神之後更是笑得不可收拾。
“不行了,笑死我了。”佘慄大笑不止,險些被自己嗆到,只見他咳嗽幾聲,問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爲甚麼會不記得黑臉了?”
肖長恭癱坐在凳子上,他躺下身子,將頭搭在平安的腿上,這讓平安心裏忽的一慌,肖長恭哭笑不得,道:“祂一巴掌給我幹懵了。然後我對黑臉的記憶就開始模糊不清。我也是剛纔聽周自平說黑臉怕雨的時候才模模糊糊的想了起來。”
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了,都開始放聲大笑,其中也就平安笑得很是含蓄。
不過,肖長恭忽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疼,像是被甚麼東西抓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