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濃,月光躲在烏雲身後,只露出一截身子,探着出雲山山上,一座道觀不遠處,有些與衆不同的梧桐樹下。
巨大的葫蘆放在一邊,太華盤膝而坐,他眉頭緊蹙,臉色通紅,死死盯着面前的梧桐樹。
“怎麼會不願意聽呢?”梧桐樹裏發出聲音,一張年輕、調皮的樹臉忽的顯現出來,他諂媚的看着太華,嘴裏不停道着歉,一邊又說道:“但是你這沒日沒夜的說話,你難道不渴、不餓、不困嗎?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沒事,”太華大笑,指着身旁的葫蘆開口道:“這葫蘆裏有水,渴了我自然會喝的,你不用管!”
“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嗎?還有,你確定你這葫蘆裏都是水,而不是酒?”道儀生一臉苦相,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盯着太華。
“誒!怎麼說話呢?”太華有些口齒不清,語調忽高忽低,“道爺我這葫蘆裏甚麼都沒有,哪來的酒啊!你可真會開玩笑。”
“你剛纔還說這葫蘆有水!”道儀生吼着,感覺自己被太華給耍了。
“誒!此言差矣!”太華一副微醺的樣子,身子很是不穩,有些搖搖欲墜:“我是道士,是出家人,酒色葷腥一概不沾,怎麼可能喝酒呢?”
“我說的是個嗎?”道儀生無語道。
但是太華不接他的話,只是打了個酒嗝自顧自的說着:“我也就是來這之前,喝了口葫蘆裏的酒罷了。你還別說,這酒後勁挺大了。幾天了我還有點醉乎乎的。”
“你不是出家人,酒色不沾嗎?”道儀生咬牙切齒。
太華不苟言笑:“對啊,可這葫蘆裏裝的是水。”
“你剛纔還說葫蘆是空的。”
“哪有,這葫蘆裝着天地,怎麼可能是空的。”
“不是裝的水嗎?”
“不是水!是酒!”
“我受不了你了!”道儀生終於忍不住了,粗壯的梧桐扭曲着,幻化出一個模糊的人身,怒氣衝衝的盯着太華。
“誒!我們都是修道之人,應當自心清靜。”太華搖搖欲墜。
“滿口胡言,你耍我呢!”道儀生舉拳就要朝太華揮去。
太華卻不在意,而是酒意漸濃的說了句:“這世上哪有道啊!”
道儀生聞言愣住了,就要揮出去的拳頭停了下來。
“誒!你說錯了!你我皆是道。”
太華終於醉了,“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酒意濃濃,睏意倦來,他低“啊”一聲,呢喃一聲:“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你我皆是天地之一物.天地謂之道法自然所以.你我也是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