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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叔侄因往事爭執,韞初躲門頭窺看 (1/3)

第239章 叔侄因往事爭執,韞初躲門頭窺看

趙勿庸的話驚得滿堂寂靜無聲,楊成瀚聞得此言猛然起身,眼神中所透露出的驚愕和麪色上的不可置信,都已然將他心中的震驚表現的一覽無餘。

他想要開口說話,可現在的他心中全然亂了,不斷張開又合上的嘴,迫使他難以開口,微微顫抖的嘴角發軟的大腿險些讓他摔倒,好在一把撐在了椅子上。

“老爺!”

安芷蘭毫無防備的聽到此話後,楊成瀚的反應更是令她心疼,她趕緊上前攙扶着他對着趙勿庸喊道:“您這是在說甚麼呢?”

“還有你!”他指着程野罵道:“你既然帶着婉豆離開了,還回來做甚麼?你們遠走高飛就是!”

說罷,她又安撫着楊成瀚的情緒道:“瀚兒,叔父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也是被這個程野氣糊塗了。老爺當年那麼支持楊兄、楊嫂,他甚麼樣的決心你應該能明白。當初若是楊兄敗了,我們趙家又何嘗不會遭遇滅頂之災?”

安芷蘭實事求是的說着,但趙勿庸突如其來的話語,將楊成瀚激得口不能語,心亂如麻,他努力的平復着自己心情,可是握緊的拳頭遲遲不肯鬆開。

這一突發情況,就連平日裏沉穩、明事的陸崖也感到手足無措,他皺着頭無力的來回看着趙勿庸、程野和坐在自己身側的鄭棣、王淮、孫誠、吳坷幾人。

吳坷等人低頭沉默不語,默不作聲,王淮瞥了一眼一眼情況,又盯着陸崖用眼神盯着問他,“甚麼情況?”

陸崖有些慌亂的搓着手指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陸崖將視線重新放回趙勿庸和楊成瀚的身上,只見他們也啞口無言,整個大堂內鴉雀無聲,一種難以言說的詭異氣氛正在其中快速蔓延。

門外的趙韞初聽到自己父親說出的話,同樣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在她的記憶裏只要趙勿庸一說起楊天慊就是滿臉的笑容,裏面全是與其同榮的自豪

但是,她想不明白,爲甚麼自己的父親此刻怎麼會這麼說?、

她擰着眉頭,面色凝重的悄悄的探出半個頭看向堂內,跪在地上的程野令她心疼,而被不知所措的安芷蘭攙扶着的,一隻手握拳撐着桌椅盡感無力的楊成瀚則是垂首不知道心裏在想些甚麼。

座椅另一側,陸崖一行五人也是紛紛低頭不語。

“叔父,您剛纔說的是心裏話嗎?”楊成瀚強忍着內心的苦楚一字、一句的問道。

關於自己父親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就算是問了也沒有人願意跟他說當年究竟發生了,當年自己的父親爲甚麼就一定要護着那隻妖,這到底是爲甚麼?難道只是陸崖先前跟他說的,他的父親想要一個人、妖共存的世界?

趙勿庸的眼神落寞,眼角隱隱約約開始有着淚痕,他聲音顫抖的說着:“不是。”

楊成瀚終於忍不住了,他撒開安芷蘭的手來到趙勿庸的面前,字字珠璣的質問着他,說道:“那您方纔所說之話又是何意?是因爲你真的覺得我的父親做錯了?”

“這世上沒有對錯。”

楊成瀚被氣得冷哼不斷,他顫顫巍巍,欲言又止,最後無力搖着頭,再次問道:“您先前也說了,程野所做之事跟父親當年無異,既然您又說這世上沒有對錯,他說您仁慈又有何不可?我的父親,對我也同樣疼愛,包括我來到黃州之後,您對我的照顧同樣與父親般寬仁。您知道有些事情只靠書上說的永遠辦不成,所以您願意自虧銀兩來教我,我對您也是萬般的感恩。您和叔母跟安排我跟韞初的婚事我也按照您二位的意願在行事,你們的大恩大德成瀚也是銘記於心。可是,您今日所言又算甚麼?在您心裏,我的父親也如同別人說的那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嗎?您既然也參與了,那當初的經過您也應該最清楚。您說,您被仁義二字矇蔽了雙眼,您現在恨不得殺了他。我現在就在您面前,書上也說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那麼您今日殺了我也是父債子償。”

安芷蘭一聽,連忙跑到楊成瀚的身邊,一把拉住他,說道:“瀚兒,你叔父說的都是氣話。”

“老爺,你倒是說句話啊。”

此刻的陸崖幾人已然是無地自容,他們也不知道到底爲甚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甚至在心中回想着與程野的初遇,第一次交手,他們在想是不是他們做錯了甚麼。可是,無論怎麼想他都覺得自己這一行人做的沒錯啊。

既然喫着趙家的供養飯,那麼護住他們一家又有何錯?可是,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他們着實想不通。

至於程野,他低頭跪在地上,明明離得很近卻越來越讓人看不清楚。

從剛纔那句話開始,他就一言不發,他心裏到底在想甚麼?

陸崖覺得頭疼,如此尷尬的氣氛但他作爲半個門客此時又不好意思開口說離開,畢竟事情也是因他們而起。

門外的趙韞初聽到楊成瀚說他和自己的婚事的時候,她先是驚了一下隨後又恢復如初,她在心裏默想着,“爹爹給我跟成瀚哥哥安排了婚事?那爲甚麼沒跟我說呢?”

她有些看不明白,古往今來子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約,媒妁之言,既然安排了婚事爲甚麼要瞞着自己?

在楊成瀚來到黃州之前,就已經有很多商賈或是官員派人上門談婚事。如今十四的她也確實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按照衍朝的律法,女子十四歲便可以定下婚約,年滿十八便可出閣。

先前來的那些人裏,趙韞初談不上有多喜歡,但也並非沒有好感,但卻被趙勿庸一一拒之門外。不過,楊成瀚的到來卻讓趙勿庸主動談起了婚約。她心想,難不成父親是一直在等楊成瀚?

而且,他記得趙勿庸有意無意間跟自己提起過這件事,雖然自己一開始也因爲此事跟趙勿庸鬧過脾氣,因爲她覺得自己連楊成瀚見都還沒見過都要談婚論嫁。之前被拒絕的人,至少還是見過面的。但是自從第一次在雅香樓裏親眼見過楊成瀚後,她也就不再糾結此事,而且與之對比楊成瀚比那些人不知道好到哪裏去了。

陸崖感受着堂內尷尬無比的氣氛,深深地吸了口氣,緩解着自己的尷尬,不過就他偏頭看向門外放鬆時卻看見趙韞初露出半邊頭悄悄的盯着裏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