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吃了,等會你又餓了上哪弄喫的?”
夙奎歪頭看着雲中客笑道:“簡單啊,我直接用法術變就是了。”
雲中客被夙奎的單純的模樣給氣笑了,他一把搶過包袱說道:“變甚麼變,現在不準喫。對了,屋裏的那幅畫拿了沒有?”
夙奎被搶走了喫的,他正鄙視着雲中客,當聽到那幅畫的時候他的神色變了:“畫?那幅畫也要帶上嗎?”
雲中客點頭道:“不然呢?”
“啊?”夙奎感到震驚:“咱們不是去遊玩的嗎?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拿着包袱轉頭看了一眼泥瓦屋,有些感慨的說道:“在這裏住了上千年了,說離開還真是捨不得。”
然後,他又對夙奎說道:“去吧。拿上畫我們好上路了。”
可是,夙奎卻緊皺着眉頭,遲遲不肯動身,他問道:“帶上了那幅畫,那咱們是不是就不會再回來了?”
“應該會吧。”
雲中客回答的模糊,夙奎卻聽明白了。泥瓦屋看上去是他們的家,可事實上那幅畫纔是,每次除了搬家之外,四處遊玩他很少會把那幅畫帶上,他記得雲中客說過,“不管我們走得有多遠,只要那幅畫在那,那就是我們的家。” 而現在,雲中客的意圖很明顯,他們要離開這座小鎮了。
“那素青她們怎麼辦?我們不帶上她們一起嗎?”
夙奎這樣問道。
雲中客轉身看向院子裏,又抬頭看了看月色,說道:“俗物累身,千里難行。就讓她們留在這吧。”
“那萬一有人進了咱們的屋子怎麼辦?他們要是被人搶走了或是弄壞了這都是你的心血啊!你親手把她們做出來的。”
夙奎很是傷心,對於雲中客的無情卻又無可奈何。
“放心吧,沒人能傷到她們。”
“甚麼意思?”
“她們雖然看上去脆弱不堪,可我在做好她們的時候都留了一滴我的額間血進去。不然,你以爲她們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能口吐人言啊?”
雲中客笑看着夙奎,說道:“去吧。”
“那,她們真的不會受傷嗎?”
雲中客翻了個白眼,他一巴掌拍在夙奎腦袋上,苦笑道:“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是有些東西該放下時就得放下。她們有她們各自的命運。”
夙奎喫癟,也不言語,只是在轉身進屋之後對着雲中客扮了個鬼臉,嘴裏也不忘嘀咕一句:“沒感情的老傢伙。”
夙奎進了屋直奔那幅畫而去,他小心翼翼將它取下。他將畫卷好之後放在懷裏拿着,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張書桌上的素青卻忽然開口說話了:“師兄,你們這是要去哪?”
夙奎聞聲,蹙着眉頭來到素青的面前,他低身彎腰打量着花紋裏的小人難過的說道:“我和老傢伙要出去雲遊了。”
夙奎本想說他們要離開了的,但是他沉默一會後又開口道:“多則兩三年,少則三五月就回來了。”
“那能帶上我一起去嗎?”
素青忽如其的話語將夙奎怔在原地,他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最後他也只能說:“你這麼大一個瓶子帶在身邊多有不適,而且你那麼脆弱,萬一不小心磕着哪兒你就碎了。那老傢伙不得罵死我。”
夙奎其實很想帶上素青和另外那口淡青的瓷瓶,可是雲中客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雖然平時自己對他爲老不尊,嘻嘻哈哈的,但他有心卻不敢違背。
“沒事,我可以變成人啊。”
素青說着,只見屋內亮起一道耀眼的藍白色的光,刺得夙奎難以睜開眼睛,待到光影散去,那個嬌小可愛的少女出現在了桌子上,她就蹲在那裏.
四目相對,素青哀求般眼神看着夙奎一陣心軟,他是真的很想把她們都帶上,可是.
“素青妹妹。”
夙奎正在心裏掙扎的時候,窗戶邊上的那口淡青的瓷瓶開口說話了,與素青的稚嫩的聲音不同,那個聲音似乎很是善解人意,很溫柔。
素青蹲在桌子上,夙奎也覺得驚訝,兩人紛紛將視線轉向那口瓷瓶,她說:“妹妹,你就安心吧。主人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