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慄放下警惕,調整着呼吸讓自己身上的帶有殺意的氣息壓住,緩緩說道。
那口瓷瓶似乎也察覺到了佘慄的變化,肉眼不曾看見的藍白色氣團忽然在它身上湧現,自瓶底處開始順着圓口迅速流出落在地上。
藍白色的氣團全部流出,它順着地流到佘慄的背後,他轉身看去,只見藍白色氣流慢慢的變化人形躺在地上。
氣團消散,昏睡的楊守仁和他的劍出現在佘慄眼中,見此情狀佘慄趕緊跑過想要將他叫醒,卻聽見身後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長,他不曾有事,只是睡着了。”
佘慄將躺在地上昏睡的楊守仁扶起,當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時,只見月光輕輕搖曳,那些藍白色的氣團又回到了瓷瓶身上,片刻間瓷瓶緩緩升起,慢慢轉動的瓶身忽然出現了兩條藍白相間的長袖。
長袖飄飄,光芒搖曳,轉動的瓷瓶在女子聲音落下後開始破碎,長袖也緩緩落地。窗外風輕月朦,破碎的瓷瓶迎風而動,在隨着長袖落地的瞬間化作了一名身着藍色相間的衣裳的少女。
如山林中流動的溪水般的眉目宛轉悠揚,一雙瓷瞳如月清明,瘦小的臉龐,淺淺低揚的嘴角略帶一絲憂愁,模樣楚楚可憐,看上去像是被人丟棄了的孩子一樣。
“你”
瓷瓶所化的少女模樣讓佘慄難以置信,他瞠目結舌的看着她,在片刻後偏頭低語:“你是那瓷瓶?”
“回道長的話,小女子名爲素青,正是那口瓷瓶所化之精。”
青花屈膝,彎腰,低頭,雙手放在腰前對着佘慄行了個萬福禮。
素青這般舉動把本就震驚的不知如何開口的佘慄弄得不會說話了,佘慄搭着楊守仁手足無措,慌不擇路差點走錯方向走到那張牀邊。
“既然我朋友沒事,我就先走了,叨擾了。”佘慄尷尬一笑卻不敢去看素青,他實在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美的人。他以爲方纔那門裏的臉就已經更美了,萬萬沒想到這口瓷瓶所化的少女居然比她還要美上千萬不可及,尤其是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讓人心生憐惜,就連一心修道的佘慄都差點行岔了炁。
“道長,請等一下,可容小女子.問個問題”
佘慄現在只想帶着楊守仁離開,對於素青的話他幾乎都是閉着耳朵絲毫聽不見,而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弱。
素青孱弱而又可憐的看着佘慄遠去,只能無奈的轉頭通過開着的窗戶望向天上的朦朧月色,嘴裏呢喃道:“主人,您去哪了?”
朦朧的月色打在走出逼仄巷子得到佘慄身上,他抱着楊守仁氣喘吁吁的盯着平安和肖長恭二人,這也讓他們撓頭不解:“你這是怎麼了?裏面有很厲害的妖鬼嗎?都把你給鬥成這幅模樣了。”
面對肖長恭的持續發問,佘慄近乎虛脫的把楊守仁放下讓他靠牆坐下。
佘慄大口呼吸,擺手說道:“倒不厲害,就是.就是”
佘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最後只能說:“裏面那傢伙是一口瓷瓶所化的靈物。”
“瓷瓶?”平安和肖長恭異口同聲。
“那也奇怪啊,不過一口瓷瓶你怎麼看上去像是鬥不過它的樣子。” 肖長恭的話讓佘慄翻了個白眼,“你有本事你去跟她鬥。”
肖長恭一陣無語,他看了一眼平安和楊守仁,最後拍了拍佘慄的肩膀,道:“那你看好他們兩個,我倒要看看是個甚麼東西這麼厲害。”
“切!”佘慄看着他朝着巷子裏走去的背影很是不屑,轉而對說道:“你看着,這傢伙絕對會灰溜溜的跑回來的。”
平安困惑,他問道:“這隻瓷精很厲害嗎?師兄這麼做不是在坑肖師兄嗎?”
“不厲害,就是美的過頭了。”
佘慄的話語讓平安更加不解:“美的過頭?甚麼意思?”
“呃”佘慄不知道怎麼跟平安解釋,只好無力的低下頭,隨後蹲下身子跟楊守仁坐在一起。
他看着昏睡的楊守仁,似乎想到了甚麼,於是他召喚出葫蘆取出一顆丹藥給他喂下。
“也不知道你這傢伙看你見她的時候是個甚麼樣子。”
佘慄嘟囔一句然後看向巷子盡頭的那間泥瓦房。
肖長恭走進院子,那道開着木門就在眼前,但是他的心裏卻犯怵了,暗寂的房間這樣看去空空蕩蕩,就連佘慄都覺得喫力的妖精他心頓時也沒了底。
他想:要不就算了吧,反正人已經救出來了。
說罷,他點頭轉身就要走。
“這位公子,您是和那位道長是一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