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平安一行三人在小鎮中繞了幾圈都不曾見到再有賣馬匹的地方,他們見到天色漸漸深沉於是就在鎮子裏找了家客棧。
“掌櫃的,再來幾罈好酒。”
“掌櫃的,五間客房,要天字號的。”
“掌櫃的,快快上菜。”
“好咧!”
“您稍等!”
青木客棧中,一樓堂食的地方人滿爲患,酒氣熏天,五大三粗的漢子,或是一身儒裝書生圍坐在一起,酒碗相碰、划拳聲此起彼伏。
平安跟在佘慄的身後想要去到櫃檯,但卻被肖長恭一把拉住在客棧不顯眼的角落處坐下。
“肖師兄?”
肖長恭蹙眉警惕的樣子看的平安有些擔心,他本想順着肖長恭的視線看向氣勢洶洶喝酒的人羣,卻被朝他走來的佘慄身子給擋住了。
佘慄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禁聲狀:“這裏的人都是些江湖客,魚龍混雜,最好不要亂看,免得惹上麻煩。”
平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佘慄這才坐在平安的身邊,背對着那些看上去凶神惡煞一般的江湖之人。
“我跟平安點了兩碗麪食,給你叫了兩份東坡肉,這裏東西不多,你也就將就點。”
佘慄端坐着,他的話讓肖長恭有些難以置信,“你這傢伙怎麼對我這麼好了?你不打我我都不習慣了。”
佘慄翻着白眼,說道:“看你那賤兮兮的樣子,要不是這裏人多顧及你的面子和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是真想揍你。”
肖長恭被佘慄懟的無語,他“切”一聲然後盯着空無一物的桌子發呆,心裏想着自己的狐媚子。
平安和佘慄則是閉目養神,在小鎮裏轉了一天也着實累了。
不過後面的江湖人聲音喧譁,擾的平安心神不寧。
“君子不救,聖人當仁不讓,凡夫俗子惜命。”
這句話一直縈繞心頭,讓他愁苦萬分。
來過說平安不是聖人,也非君子,而是凡夫。可他從小習禮,修道多年,雖不說如佘慄那般厲害,卻也算非常人了,若真讓他見死不救,他可能真的做不到,就算一死,他也會試一下。
可是,來過後那面說天上的神仙不也冷眼旁觀,這句話在實實在在的釘着平安的心上了。
自己修道,本就是順應天理,着大道自然。但是自己出手救人,是不是就違背天理了?
不對不對
如若如此,那藥爺爺雪夜裏救自己算甚麼?也是違背天理?
楊公子和子福兄救自己的師父豈不也是如此?
平安閉眼,蹙眉苦思。
“來!喝酒。”
客棧堂食中間圍坐着四五個人的方桌前,名書生打扮的青年端着酒碗站起身說道:“再有幾月江湖盛事就要開始了,我雖爲一介書生但也會些拳腳,比武時若是遇上幾位還請腳下留情。”
說罷,書生一飲而盡。
“好!爽快!” 書生面前的一名粗獷漢子站起身來,也笑道:“公子言重了,若是當真遇上了,我等自然會相讓。”
“那書生就先謝過幾位兄長了。”
書生再添一碗酒,對着幾人再次狂飲而下。
漢子與書生同飲,待酒碗空時紛紛落座,這時另一人開口言說道:“據說這曲木鎮天下奇人共聚,也有退隱江湖的高人長住於此。不過,我倒是還聽說了一樁趣事,幾位可想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