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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莫道今夜亡人言,且說道法自妙然 (1/3)

第206章 莫道今夜亡人言,且說道法自妙然

燈火通明的長街再度恢復喧鬧,平安一行四人朝着遠處鑼聲響起的地方而行。

在路上,平安與趙忶並肩而行,但是趙忶八尺的身高將平安襯托的像是一個五六歲的稚童,佘慄和肖長恭則是滿臉羞愧的跟在二人身後,他們心思各異。

佘慄爲自己的私心感到愧疚,其實在楊家村的時候他本就該讓肖長恭離去,但是他卻仗着自己修爲比肖長恭高而壓制他,雖說兩人是好友,可佘慄在平安和肖長恭中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平安,畢竟同爲走馬觀弟子,之間相互照應本就應該。更何況平安還是漁陽老祖所掛念之人。

他上次回到走馬觀之時就從玉鄢那聽說了平安不少事情,在得知他的經歷後佘慄對平安的心疼更是再度增加,尤其是因爲他心念師父青玄子,最後行炁走火險些丟了性命時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也是因爲如此,他纔會對平安更加偏愛。

至於肖長恭,他雖得了神猿的傳承,可也丟了本身修行的天賦,正所謂有得有失。事情的好壞不在於你得到的東西有多重要,而是在於你與身俱來的天賦。人有人的神通,妖有妖的異稟。

狐妖修魅道,以世人貪慕容顏之念爲靈,化身爲人後,大可以貌修行,越美,越俊俏的狐妖修爲越高。只是,得了神猿的傳承,走起了偏道這也讓肖長恭百般困擾,這也導致肖長恭修爲少有長進,纔會一直被佘慄所壓制。

只是平安不明白這些。

長街的盡頭,福伯抱着一堆玩意闖進了與身後格格不入的戲臺子。一方是燈火通明,另一方則是幾盞白色燈籠掛於戲臺上端,看上去是那麼的死氣沉沉。

可臺下卻是另一番景象,數十把木椅從戲臺面前開始,由少至多依次排放,而坐在每張木椅上的人手裏提着一盞紅色燈籠,而在每個燈籠上有着一行字,這行字吸引到了平安的目光:去秋三五月,今秋還照梁。悲哉人道異,一謝永銷忘。萬事無不盡,徒令存者悲。

平安抬頭看向趙忶,佘慄和肖長恭依舊蹙眉低頭。直到忽有驚天鑼鼓聲響,二人這才驚醒過來。

福伯坐在最前面七把椅子的最中間,他看着空無一人的戲臺卻能聽見鑼鼓聲而感到好奇。正當他要起身時,一張四方桌出現在戲臺西南角,同時四名一身白衣喪服的鬍鬚中年男人手提嗩吶坐在三把凳子,空留一個背對臺下的位置。

還未等福伯反應過來,一聲嗩吶悲鳴聲忽然響起,驚得平安、佘慄和肖長恭三人一個顫魂。趙忶則是一臉苦笑盯着目瞪口呆的福伯。

臺上嗩吶聲落,戲臺中間又出現一個白衣喪服的中年男子,他與先前的幾位不一樣,滿頭白髮,沒有鬍鬚,臉上滿是悲涼。

他對着臺下的數十人一聲悽慘喊道:“遠遊天邊親,近瞧棺中人。三親涕淚流,挽言唱離別!”

那人聲音尖銳高昂,時而卻又低斂下沉,似剛似柔,綿軟有力。待他話語落,東南角處四條凳子出現。其中兩個條橫對臺下,另外兩條橫對唱詞人。

一聲鑼鼓響,與嗩吶四人一般無二出現。只不過這四人的嗩吶換成了鑼鼓、笛子,笙和二胡。

鑼鼓聲落地,緊接着笛子與笙和鳴,一調悲怨悠悠且長,臨了時,三聲二胡緊隨其後,半調哀樂停,臺下除了福伯稍顯彷徨外,其餘人紛紛定坐,雙目無神目視前方。

平安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向趙忶問道:“這是在做甚麼?”

“一曲哀樂送亡人。”

趙忶沒有多說,平安也已明瞭,只是他不懂臺上那些人是做甚麼的,就在他皺眉思索時,唱詞人忽然開口道:“亡魂何處去啊?”

他的聲音激情高昂,卻又悲痛萬分,等他話音落下他身後那八位接口道:“亡魂歸故里!回故鄉!落葉~歸根吶!”

鑼鼓聲先起,嗩吶驚人悲,橫笛笙鳴哀,二胡半拉傷。

“此爲八臺。”平安聽得正入神,趙忶忽然開口道。

“何爲八臺?”平安不解問道。

“八臺者,爲八人,四把嗩吶吹亡人,一更鑼鼓告親友。笛笙齊鳴引仙鶴,半拉二胡奏一生。”

趙忶話音剛落,唱詞人再度開口,“人生百年啊!”

八臺起鼓敲鑼,聲聲漸起,緊接道:“百年人生吶!”

“可有憾事啊?”

“有啊!”

“何事呀?”

“不得妻兒半點,孤苦伶仃到老啊!”

“可有錢財、聲名啊?”

“不得毫厘半分,三年苦讀不得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