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方纔一直被肖長恭兩人窮追不捨的貓妖在心中暗罵道:“今天也是夠倒黴了,居然碰上了這麼難纏的傢伙。這下好了,今夜估計又要捱餓了。”
貓妖心裏想着,一邊回頭看看肖長恭有沒有再次追過來,很顯然他不知道肖長恭使着法相天地在追他。
當他看不見肖長恭的影子,以爲他沒有追來,於是便放慢了腳步,尋找着方向,心裏想着:“既然甩掉了,該喫還是得喫。不過,去哪呢?”
“剛纔那個婦人家中?”不過他一想到婦人窮兇極惡的模樣連連搖頭:“不行,那人跟個凶神惡煞一樣,不能再去了。”
“對了,”他忽然想起了甚麼:“那座酒樓不遠處的糕點鋪子可以。”
不過,他很快低下了頭:“要不是沒找到喫的,我纔不去喫這些甜到發膩的東西。”
只不過,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他也只能如此。
說罷,他找準方向就要離開。可是,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天色似乎更陰沉了些,好像天上的烏雲已經完全將月兒遮住,不露聲色。但是,一股危機感也自心中油然而生。
他猛的抬頭望去,只見一尊巨像正彎腰盯着他。猩紅的血目,堅硬而又扎人的毛髮碰得滿背。
一顆長嘴立耳的狐頭出現在他眼中,令他毛骨悚然。
他從未見過此般龐然大物,他驚恐萬分的看着爲自己遮擋雨水的巨大狐狸,作勢就要逃走,不過現在已經晚了。
只見肖長恭嘶吼法相天地朝着他伸出一隻狐手,隨後緊握成拳直奔貓妖而去。
“轟!”
牆壁被肖長恭一拳擊出數丈之遠的貓妖砸出一個深陷的口子。屋子裏的人聞聲,點燈罵罵咧咧地走出房門,正要開口說甚麼之時,卻看見通體泛紅,模樣可怖的肖長恭正盯着他。
於是,他故作冷靜,實則心中驚恐不已的回到了房間緊閉房門。
燈火熄滅,肖長恭再度盯着已然倒地的貓妖,只見其恐目圓睜,心中跳動感忽強忽弱。
而此時,巨大的聲響再次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們,他們紛紛點燈出門望之,可當他們一瞧見肖長恭巨大的身形驟然轉身回屋,兩耳不聞窗外事。
貓妖奄奄一息,肖長恭心中氣憤卻難消,一日難過,好不容易等來一串唐護理卻被他所毀掉,他本無意傷人、傷同類,只是這貓妖實在可惡,他不得不殺之後快。
而貓妖看着肖長恭蠢蠢欲動的身子,他也知道今日或許就要死在這了。
就在肖長恭準備動手之時,一束火光自天邊而來,直擊他巨大的身軀。 那顆火球不過他巴掌大小,可當其落在身上卻如同天雷過後,所留下的難以熄滅的雷火。
熾熱、灼烈的痛感幾乎在一瞬間遍佈全身,而他法相天地的神通也在此刻失效。
肖長恭搖搖欲墜,他氣喘吁吁的朝着火球奔來的方向,遠遠地瞧見一道藍色光影朝他而來。他來不及想那麼多,以爲是這貓妖的幫手,隨後法術消散的快,卻也還是做好一戰的準備。
“快走,那人到了就麻煩了。”秋水姑娘忽然出現在肖長恭的身邊,只見她手裏拎着一串糖葫蘆,拉着肖長恭揮手喚出一團青煙,隨後轉了進去。
鐵蹄落在落石板路上,厚重、悶沉的聲音讓人感到一陣害怕和難受,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心頭亂爬、啃咬。
原本奄奄一息的貓妖在這鐵蹄之下,竟然恢復了些神氣,他艱難的爬起身子,偏頭看着逐漸靠近的重甲鐵騎,隨後變作一隻黑貓,忍痛竄進了巷子裏,不見蹤跡。
藍色光影搶先一步來到了那片破損的牆壁前,他一首青烏,神態好似青年般負手而立,可是他滿是褶皺的面龐卻告訴人們,他已經老了。
“漁陽觀主,那三隻妖孽不僅在城中鬧事,還殺了巡防營的士卒,還請您幫我們捉住他們。”
說話之人正是周都尉,他對着漁陽行着道禮,懇求道。
“已經晚了。”漁陽回頭,用着自己蒼老的面容說道:“那兩隻狐妖已然出城,如今的我才穩固好觀中陣法,不可遠去。至於,那隻貓妖,他已是黃土半截,活不了了。”
“那我們那兄弟怎麼辦?就這麼死了?”周都尉聞言不可置信看着漁陽。
漁陽卻不回答他,只是轉身朝着走馬觀的方向走去,而後說道:“生死有命,也別怪誰。他死了,就算我出去殺了他們,他也活不過來,倒不如就這樣吧。”
“漁陽觀主!”
言罷,漁陽雨夜乘風而去,只留下怒氣衝衝的周都尉及其士卒。
他怒眉而視着牆壁上的缺口,不管說甚麼,他也一定要捉住那三隻妖。
城外河中船,夜雨何時歇?